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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她马上就听到他又低低叹息了一声。

“小苒”

他握着她的手臂,折身将她抱到怀里,低声道:

“我知道你不好过!

可是不要针对她!

这一切都和她没关系!”

他顿了顿接道:

“不管怎样,你得承认,我们的确对不起她!

这是事实。”

他说着,伸手抬起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表情凝重,语气很认真:

“小苒,你已经有好几次拿她说事。”

他轻轻摇头,用极不赞同的眼神盯着她表明态度:

“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我不想我们为此闹得不开心,无谓的争吵。”

他停了片刻,话说得十分坦诚:

“你说得对!

我心里对她很愧疚。

这个你也一直很清楚,我并没有瞒过你。

我也说过,我对她并不是全无感情。

她陪了我五年。

在我最苦最难的时候,是她陪在我身边。

一心一意任劳任怨。

我出车祸的那一回,是她默默的照顾我,为我忙前忙后尽心尽力。

可我负了她。

你该知道为什么!”

他摸摸她的脸,声音愈发的低:

“对她来说,我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坏人!

再坏也没有!

忘恩负义,凉薄无耻!

所以小苒你别和我计较她的事。

我给的再多,也抹不平我们给她的伤害。”

真话总是不太中听。

他向来不肯骗她。

可有时候,她倒真希望他不要对她这样坦白!

这一番真话听下来,宋苒心里直犯堵很不舒服。

偏偏她无言以对。

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

在他最苦最难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确实不是她。

而他出车祸,呆在他身边照顾他的也不是她。

他与迟墨在一起的五年,是她在他人生中缺席的时光。

是他们回不去的过往!

“聿安,你心里是不是还在怪我?”

章聿安摇头。

轻道:

“别傻了!

没有的事。

赶紧睡会吧,你精神不好需要休息。”

他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事实上,若非她今天表示不满,出声质问。

他根本就不会主动与她说这些话。

他不想骗她,也无法欺骗自己这的确是他的底线——

他不愿她对迟墨表现敌意。

宋苒仔细看了他几眼,微微笑了笑,带着些撒娇的语气说道:

“那你在这陪我,你也睡一会。”

“好。”

是夜。

章聿安借着微光侧头看了会宋苒的睡脸。

随后,他放轻动作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去了书房。

他拉开抽屉拿出雪茄盒,自里面取了根雪茄点上。

淡着脸孔坐在椅子里慢慢的抽。

因为备孕,他戒烟了。

可今夜他想,他需要一支烟。

章聿安仰头靠着椅背,眯着眼望着缓缓上升的烟雾出神。

脑子里浮现迟墨的脸。

削瘦,暗黄,她一直气色不好,有点贫血。

因自小就没了父母,跟着年迈的外婆饥一餐饱一餐的长大,长期营养不良,人显得有些老相。

她比宋苒小六岁,皮肤却远没有宋苒娇嫩。

她是打小吃苦的孩子,宋苒是娇养着长大的小姐,这是环境造就的差异。

而他是真的很对不起她,他欠她良多!

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起初,是章氏最难的时候,由于父亲决策失误,对当时投资的几笔项目风险预估不够,在上一次金融危机时没能躲过去,受到严重波及,损失巨大。

最后不得不申请破产。

父亲承受不住,几乎一蹶不振。

病了近一年。

他身为家中独子,把家重新撑起来,他责无旁贷。

一无所有,那就重头再来。

迟墨就是那时候出现在他身边。

最窘迫时,他甚至付不起她的工资。

事实上,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有迟墨一个员工。

她包揽了一切他无暇顾及的杂务。

该她做的,不该她做的,她都做了。

她是他召来的助理,但实际上,她更象他的保姆。

那时候,他就知道她喜欢他。

她每天都跟着他加班,忙到很晚。

他们一起吃过很多顿的方便面,为换口味,他们也吃过馒头就咸菜,稀饭配烧饼。

而重新创业很难,他要做的事情很多,每一天都很忙。

他压根顾不上关心她,更无心回应她的感情。

她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后来事业走上正轨,接的单一日多过一日,要谈的生意越来越多。

他成日忙于应酬,出席商务会谈。

她就成了一个影子。

在他回头的时候,便能看到她静静的呆在那里。

决定结婚,是在他车祸后。

她对他实在太好。

好到他于心不安。

于是,他向她求婚。

事实证明,那是他的一时冲动。

害人害己。

章聿安闭上眼睛,脸色阴郁。

婚后,迟墨是想要孩子的。

她那个人特别喜欢小孩,小动物,猫啊狗的。

可他不想生。

潜意识里的抗拒。

实际上,他跟她房事都行得少。

他对她燃不起兴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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