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要拿它做什么,只觉得,这是现在我唯一能把握的东西了。

如果明天……

突然,在一片黑暗里,我看到一个小小的光点。

靠近过去,透过那个孔洞,我看到外面,那是小晴的卧室,我现在应该仍在储物间的衣柜里。

这个小孔是怎么来的?

我突然想到,那些个夜晚,假如那男人能够随时知道我的情况,我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走,他有没有可能就在这个衣柜里?

那么多个晚上,我偷偷地来到小晴的床底下,而他就在这个衣柜里,看到发生的一切。

那次我去看坠落的人,他又从衣柜里出来,到我的房间里放下了人偶。

想到自己日夜生活的地方,有一个人一直藏着,我感到不寒而栗。

而这和我童年景象的对应,又让我觉得仿佛是命运的玩笑。

外面传来两人的说话声,小晴似乎接了个电话,她说:「警察叫我一会儿过去,还要调查那个人跳楼的事。

他怎么处理?」

「弄死。

我早说要弄死了,还留着干什么。

「家里没人现在。

弄吧,把安眠药拿来,喂他吃下去,然后再放回他自己的屋。

我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这一次,我告诉自己,他不是我父亲,我也不是当年那个无助的小孩。

我可以活下去。

过了几分钟,我听到玻璃门大开的声音,接着是光照进来——衣柜门也开了。

我装作没有醒来,男人把我嘴上的布取下,接着要掰开我的嘴,而在他俩说话的时候,我已经扭开了乙醚的瓶盖。

「他妈的有股怪味。

「樟脑球吧?」

我早已经憋了一口气,趁男人离我很近,半个身子探进衣柜的时候,猛地把一整瓶乙醚全部倒了出来。

「什么东西,你妈的……」

男人气急败坏地开始砸我的头,一边忍受着拳打脚踢,一边憋着气,我感觉自己的肺部要爆炸了。

过了大约十几秒,男人的一拳砸歪了,我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身体开始有些歪歪斜斜。

我趁着这个当口,滚出衣柜,然后开始猛地尖叫。

小晴冲进来,捂住鼻子,要拿地上的那块布,我紧闭着嘴巴,她无奈,骑在我身上用两只手开始掐我的脖子。

我整个身体剧烈地抖动,却无法把她弄下来。

脖子被卡住,连声音也发不出来,我只能用脚不断地蹬着门,期待有人能听到。

而男人此时居然也站了起来,那乙醚根本没有电影里演的那般魔力……

我看着眼前的二人,小晴满脸通红,眼睛里充满了邪恶的光。

那一瞬间,恐惧和绝望攫取了我的心,双腿只能本能地踢蹬,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突然,小晴的双手松了。

「果然是你们?」

一个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声音响起。

我努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方向——是我隔壁的瘦子,他正站在门口,头发凌乱,脖子上挂着他的游戏耳机,手上拿着手机。

「松开他……」

我没想到的是,小晴的手再次用力,这一次,我彻底地陷入了黑暗。

12

眼皮很沉,我想要抬起手,却感到被什么东西铐住了。

我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点滴,身上穿的白色的病号服,以及,把我另一只手拷在病床栏杆上的手铐。

这么多天来,我第一次感到安心。

「哎,他醒了,警察同志。

」一个声音响起,而我太累了,再次睡了过去。

13

那阁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后来我在看守所知道的。

办案的民警简单跟我讲了事情的经过,由于查获了视频记录,犯罪事实清晰,两人已经被抓获了。

而我的非法潜入,很快也会定刑。

民警告诉我,是我隔壁的室友,听到了声音发现了我们。

阁楼上的那一男一女,民警进行调查后发现,在这名女嫌疑人住过的本市几个房屋处,都发生了「自杀」事件。

民警询问了该屋的中介、同居者,他们表示都不知道男嫌疑人的存在,而据其自己供述,他一直都住在那屋子里。

「无声无息的隐形人」。

在两人的电脑、手机里,民警发现证据,他们二人是在进行色情、虐杀直播,并靠此赚取了大量收益。

他们会给受害人取代号,a,b,c……我的代号是j,也就是第七名受害者。

由于直播平台建立在暗网中,加大了本案的侦办难度,目前正联系国际刑警组织协同侦办。

我感谢了警方的辛苦工作,心里疑惑的却是:隔壁室友进来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果然是你们」。

加上他当时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会不会他也是那个直播平台的观众?

我没有向民警说明这一点,毕竟,是他救下了我。

14

一年后。

我出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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