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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廖文慈在皇帝暗卫小石的紧盯下依旧逃脱,身边还不合理地带了足有十个顶尖高手。
当时荣安判定她所攀高枝一定非同寻常。
猜中了。
可就是没想到,所攀会是辽江王。
有了朱永宁的掩护,难怪京中再未寻到廖文慈的人。
而有了廖文慈在京中判断形势,传递消息和做大部分决策,难怪朝廷在辽江的每次应对似乎都能被“鞑子”
料中,辽江能顺利避免一次次被揭穿的可能,而朝廷也在不断地吃亏之中。
这计划绝妙!
原本是散乱的各方势力,硬生生被拼凑,最终拼成了一把刀,直取京城而来。
好个各取所需!
鞑子和辽江只有兵,所以朱永宁让他们稍微动动兵,随后能收获银钱粮食和土地,何乐不为?
而朱永宁呢?他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可他却搏到了所有。
空手套白狼,说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吧?不,他可不是人!
草菅人命,死伤无数,因他而死之人应该已要以万计数。
更不提那些因他发动战争而无家可归之人……
他连畜生都不如,恶鬼才差不多!
再看这满场非富即贵之人,既是他的人质,也是他的底气。
随意开个口就能漏出个五十万两。
可见这保和殿里人的价值了。
荣安忍不住哀叹,若走不出去,便只有等着各种宰割的份了。
而就冲自己和这伙人的仇恨,只怕全族被灭都是轻的!
……
皇帝再次扫眼皇后和廖文慈后,将视线定在朱永宁身上。
“所以你把她们带来走一圈,就是给朕解惑来了?”
朱永宁也不搭理皇帝,扭头冲向两妇人。
“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要的一部分人都在这儿了!
你们可以先下去了!”
皇后与廖文慈各自代表了一方势力。
她们自然要确保朱永宁这里已成功得手才会继续配合下一步计划,所以她们亲自来走了一趟。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冲朱永宁行了个礼:“敢问……皇上,还需要多久?”
一个“皇上”
,代表了认可。
朱永宁一勾唇,很满意她们的识相。
“你们先过去等着,朕会尽快!”
以“朕”
自居,好不舒坦!
两妇人离开,皇帝也已经吼不动了。
“逆子,朕还没死呢!”
“儿子就是先适应下,父皇莫要在意。”
他鞠了一躬:“父皇,儿臣说了,你我还是有机会可以父慈子孝,不一定要刀剑相向的!”
“逆子,你究竟答应了鞑子和辽江什么条件。
国土还是什么?”
“这您就不用管了!
反正,这国土还姓朱,那就成了!”
“好好的国土是先祖打下来的,孽障,你这是在搞分裂!
还有,那些人你也敢联合?你自诩聪明精明,脑子被猪吃了吗?你合作的都是豺狼。
你是在玩火自焚!
你用什么控制他们!
你能利用他们,早晚也会被他们吞了!”
皇帝的呵斥在理。
而整个保和殿中,众人见状也纷纷开始劝了起来。
尤其是那些德高望重的皇室族亲,都试图在大错未铸成之前将人掰回来。
局势还没失控,只要第一时间四方发信调兵,将北营禁军调入城中,组织起兵力,一切便都还能挽回。
“你们别做梦了!”
一群蠢货,事到如今还拎不清状况吗?
朱永宁也是咆哮:
“既是皇室子,自然是要登高的!
可你们看不见我,我便只能自己筑楼梯上青云了!
他们是豺狼虎豹,我又是什么草食动物吗?爬不上顶端的皇子,哪怕能苟活,也是行尸走肉!
我又有什么可以失去?从我踏出第一步起,便没有退路了!”
更何况,他早就设想过了各种可能。
他既然都放手一搏了,自然是最大程度消除了隐患。
只是可恶,到了这种时候,他的父皇和这帮家伙就还在鄙视看不起他!
“我八哥,是我杀的!”
朱永宁突然抛下了这一句。
平地一声雷!
这下,整间殿堂顿时无声。
“你……你再说一遍!”
贵妃抱着头,叫不出声,只剩哽咽。
“我说,与我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八哥,泰王,朱永泰,是我杀的!”
贵妃与皇帝一齐傻眼。
“我之所以选在我大婚那天动手,一是方便。
二是为了洗脱我的嫌疑。
毕竟谁都会下意识觉得,结婚大喜,死人晦气,绝不可能有人会在自己婚事上弄得血流成河。
果然,谁都没怀疑我。
我当然是愧疚的,所以我痛不欲生是真的,可我表现地越痛,越生无可恋,你们也觉得我越可怜,越同情,越没人想到那是我干的。
我虽得意,却也失落,你们太看不起我了……”
这一刻,往事历历在目,朱永宁抱着鲜血横流的朱永泰哭倒血泊里的模样;捶胸顿足埋怨让兄长在自己酒宴醉倒的痛苦;之后失魂落魄中止婚事,取消洞房,推辞职务,吃斋念佛……那曾让人心疼唏嘘的兄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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