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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安火气上来,刚要有所作为,却在听到朱承熠一声咳,赶紧回头后,才瞧见他受伤的手。

他两只手掌都蹭破了,有血渗出不止,那豁出的口子还略有些皮肉外翻。

荣安一慌,想要将他送上岸,可他再一次拒绝了就医……

“走吧!

比试为上!”

说罢他压低声音:“笨,我要带着伤去见皇上……”

荣安深吸一口,瞬间领会了他意图。

好个狡猾如狐的家伙。

她冷哼一声,也不与那群宫人再多做纠缠。

他手伤要紧,还是得赶紧包扎。

她快速将船调头的同时,朱承熠还示意她将掉落湖面上的两只宝盒给捞了起来。

众宫人及御景台上伸长脖子的众人看在眼里也是无语。

这两位,绝了!

都这样了,还不忘财宝呢?

随后,荣安赶紧划桨带他离开。

朱承熠好不容易抑住了反胃,拧了拧衣裳上的水,便仰倒在了后座。

好在天气热,还不算太难受。

夕阳照在身上,这么晒上一会儿,应该很快就干了,上岸也不至于太过失态。

蓝天白云,时不时有飞鸟撞入视线。

暖阳加身,倒似冬日棉被般叫人不想动弹。

船身摇晃,几乎让他昏昏欲睡。

分明刚刚才遭了罪,可他却知此刻的他才是最安全的。

如此安宁怡淡,正是他求而不得。

他一直很累,却不敢停。

如此短暂怡静,已让他很满足。

“小爷救你一次,你欠我一个人情。”

几十息后,他淡淡道。

“嗯。”

又欠上了。

这人情,总也还不清,且这次,让荣安很不舒服。

都怪她。

她的错,可遭罪的是他。

尤其是那一手的血,叫她觉得尤其刺目。

“爷给你保住了包袱和礼盒,一个都没丢!

包袱在座位下边,卡里边了。”

“嗯。”

此刻荣安,事实对包袱或是礼盒,兴趣已是大减。

“对不住。

是我不好。

我还得谢你……”

“别冲我露出那副表情!”

荣安倒坐着,所以朱承熠将她那点愧疚尽收眼底了。

“你不怨我占你便宜?”

“没有的事!”

她分得清轻重好坏,也不矫情。

这事,他干嘛还提?揭过去才是最好。

荣安幽怨看他。

“你这么胡说才是占我便宜!

我与你何时相干了?以后别说这话。”

“成吧。”

情急一托,反正也没辨出什么手感来。

“救你之事,别放心上了。

也别以为我对你多上心。

这事,不全是为了你。

对我也有好处!”

“苦肉计吗?”

“顺势而为而已。

事发突然,没什么计不计的。”

“你只伤到了手吧?”

“你是在关心我?”

“……”

否则呢?

朱承熠撑头看她笑。

“我不要紧,就一点皮肉伤。”

“不过……”

他收了笑,将头凑近了些。

“为何俩嬷嬷会掉下水?你在上边,可看清了?”

“很诡异!

原本那两人拉我拉得好好的,可突然就失控了。

我感觉,不像是意外。

倒像……她们是被人拱下去的!”

“应该是人为。

你的重量不够拉她们下水。

你的武力什么水平?你挺身向上施的力不可能强过那两人。

而且,你瞧见俩嬷嬷落水位置和你坠落的位置了吗?她二人比你远了将近大半个身位,而你,也不是直直坠下来的。

看我这一手血就知道我施了多大一把力。”

朱承熠双手一握紧,手上刚微微收敛的伤再次裂开,又有血沁出。

“所以,确实是有人拱了一把。

且那把力还不小。”

“为……为了害我?”

荣安一问后又赶紧摇头。

“不,不一定。

原本应该是我落水,我名节一坏,也有可能是要害你。

你若救我,我名节毁你手上。

你若不救我,作为我的同组,你不管不顾不合作,你也会倒霉。

万一我有个什么不好,连我爹都不会放过你。

那些人是奔着你来的?”

荣安这么一开口,却是细思极恐。

所以,既有可能是太后或长公主,巴不得将她送到朱承熠身边落定他婚事之人主导,也有可能是见不得朱承熠好,甚至是想要谋害他的家伙所为。

“不一定。

可能性太多了。

还或者,是你我表现太好,搜刮走了太多宝盒。

有人不乐意了。”

他压低了声音,“就这一条,都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因为你我让比试失衡,那位比试的设计者不高兴了,本打算单纯想要警告或是阻止你我一下……”

荣安哑。

是啊,皇帝……也有可能。

他辛苦设计了比试,却因为她和朱承熠的搅局明显已经乱了节奏。

再要被她一番搜刮,那比试的结果更不能看。

这算不算挑衅了君权?而皇帝不好在明面上出手,便临时安排了人手来阻碍他们行进,阻止他们夺宝,却生了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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