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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说会赶车过来,没说是我赶车。

你若不满,此刻选择下去还来得及。”

男子声音懒散,浑不在意。

荣安一口气堵在胸口,正是不上不下。

瞧一眼前边赶车的青年,她忍不住一叹。

如此,知她今日所为的,又多了一人。

这还不算什么,重要的是……

一男一女同车而行,怎么看都是不对的。

早知如此,她压根不会心动应下。

而且这车并不宽敞,那男子身板又宽,他那么翘腿半躺,已经占了车的一半空间。

车上还堆了些货物,她若搭车,那留给她的空间也未免太小了。

可眼下时间浪费不少,她越慢,危机便越大。

从理智上,乘车才是最实际的办法。

一时间,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喂,等一下!”

车后方却是有人正在追来。

荣安一凛,听出喊着停车的,是庄上看大门的那个老张头的声音。

她吓坏了,为了不露头,瞬间后仰睡下,双手合十求了起来:“壮士,壮士千万不能减速不能停。

前边的小哥,能不能快些?把后边那人甩了?”

她躺下后,倒是瞧见了一丁点斗笠下男子的面貌。

这人,有半寸多长的胡须。

“我还以为你要下车?”

他声音带笑。

“不不不,暂时不,事从权宜,好汉,壮士,算我求您。”

赶车的青年回头看了一眼,可后车男子却是示意他停车。

眼见车速在减下来,荣安急了。

“做什么?别,求您,求您了。

我包里和身上的银子都给您,帮我甩了后边人可好?”

荣安要疯,她爬上车到此刻没几息时间,才行出了几十丈而已。

此刻她跳车的话,便不是逃不逃得开的问题了,而是直接就暴露了自己。

男子一咳,“你糊涂了吧?你哪来的银子?你被挂绳上时便向我许诺你身上的财物都归我了。

你莫不是忘了吧?”

“……”

啊,忘了。

“闭嘴!”

男子压低了声音,手上一动。

荣安见一块黑乎乎的东西飞了来,盖住了自己。

摸了摸,是条毡毯,将她的整个人都严严实实盖在了其中。

接着又有什么飞压在了她身上,大概是为了掩饰。

车速在减下来,后边老张头的声音越来越近,荣安再不敢吱声不敢动。

老张头气喘吁吁追上车:

“对不住了爷,附近没有人家,爷的腿脚又不便,实在对不住。

这次的确是事出有因,并不是故意要赶您两人离开的。

这里有包干粮,您二位别嫌弃,将就凑合下吧。

您二位走这边的话容易绕远,记得前边看见山路时一定要从左手边过……”

咦?他们认识?

原本正紧张无比,提了一口气的荣安却是越听越迷糊。

什么腿脚不便?什么赶他们离开?老张头干嘛卖他们好?

“多谢张伯关心,您回去吧。

我们会看着另找地方投宿的。”

男子给前边年轻车夫一个示意,车夫便从兜子里抓了一把钱到老张头手里。

骡车行进,老张头送了几步便离开了……

荣安总算舒了口气。

她吓坏了,总算没被发现。

好在这粘毛毯子没有什么异味,车里也算干净,她躺在下边还不算太过难熬。

只不过,刚刚男子的声音,似乎与之前面对自己时又不一样了。

有些沙哑有些老成,这人,在故意变音?……

荣安忍不住思量,他变音的对象是自己还是老张头?

……

第9章奇怪的男人

又走了几十息,已远离了农庄足有百多丈,再无人声,只闻车轱辘发出的吱嘎声,荣安这才探出了脑袋。

而这个时候,她正好瞧见男子的手刚从斗笠上拿下来。

啧,所以他刚是以真面目与老张头说话的?

只有自己不能看他的脸?

什么意思!

不过……

“你,你不是贼?”

荣安的声音有些抖。

这人究竟什么来路?

若只是求钱财,怎么都好办。

可若另有所图……

男子将斗笠再次往下压了压。

“我何时承认是贼了?我途经此地迷了路,本打算在你们那庄上借住一宿。

我腿脚不便,使了几个钱,他们就应了。

哪知突然间你们庄上人心惶惶的,管事也来请我们离开。

我觉得奇怪,便去后院打探,正好碰上了你。”

“你怎么证明你所言?”

荣安不信。

这等本事之人会迷路?腿脚不好?刚还在飞檐走壁的是谁?

“信不信在你,何需我来证明。”

“……”

这人,可真讨厌!

“你要去哪儿还没说。

这会儿城门已经关了。”

男子不明白,大晚上的,这女子在荒郊野地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进城。

但请壮士先往京城方向,到时候我再告诉您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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