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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庚生平民百姓出身,怎可能……

而且自那日他突然去福如轩,与她一通告白后,便再未有出现在她面前。

算起来,他们已经多日不见。

以她有限的经验来看,他委实并没有他自己所说的那般喜欢她。

想原先爷追求她的时候,可是不顾繁忙,见天的在永州和蓟城两地来回的跑。

若按那话所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她和他已不知隔了多少个秋了!

这么想来,清言心定了不少。

听说他在选妃了,她衷心希望他能遇到他的王妃。

至于庭毅,他的心理活动概括起来只有一句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王殿下情知夫人视庚生小少爷如珠似宝,这般作为,还能是因着甚么!

于是这一日里,庭毅望着他的爷,止不住的叹气。

而在这一日里,早便侯在宫门外的宁原亦没能如愿见到他日思夜想,魂牵梦萦的人儿。

因他望穿秋水,等来的是虞夫子。

这回乃是虞夫子送着庚生过来。

那人为了躲他,竟是避而不见。

第73章

次日一早,福如轩便来了位贵客。

清言看着含笑睇着自己的男人,马上感到了局促。

唉,明明现在她才是铺子里的主人!

可,可碰到宁王殿下,尤其被他用这种近乎戏谑的眼神盯住瞅的时候,她就不由自主有些个发慌。

“清言陪我下盘棋吧。”

雍容华贵美姿仪的宁王殿下,薄唇轻启施施然道。

清言默了默,勉强点头。

她自是不大情愿,这一大早上的铺子还未开业呢!

何况,她现下看见他就不自在,直想躲着!

只对上宁王这张清润高华又温雅翩然的笑脸,想拒绝的话偏生是说不出口。

算了,清言心道:伸手不打笑脸人!

她总不好当着一屋子的伙计,令堂堂的太子殿下没脸。

而不必交代,云陌已经非常自觉的立在柜台旁,充当临时掌柜。

目不斜视行去内室,清言取了棋摆上,尔后便臻首低垂,眼观鼻鼻观棋。

若非必要绝不抬眼与宁原对视。

宁原暗里好笑又很是无奈。

真说起来,这辈子他还不曾这样的追逐过一个女人。

便是桑颐,也是在对方有心为之的亲近下,他方日久生情。

而后表白,桑颐亦即时接受。

可以说在他那前一段识人不清的爱恋里,一切都发展得自然而然,顺理成章。

可谓“顺遂”

得很!

不象他对她。

不敢远了,亦不敢近了!

远了怕她不能明白他的心意,不能信任他的决心。

近了,又怕她着惊,不舍她发怯忧心。

可他实在想她!

太想了!

他真真想她想念得紧。

昨儿没能见到她,他大失所望。

心情低落得大半宿不能合眼。

是以再按捺不住思念的他,今日一大早便抛下所有事务来了福如轩。

宁原凝着清言低垂的脑袋,眸光纵容带着了然。

说来说去,她不过就是怕而已!

故而决意死守着她的一颗心,不愿信,亦不敢再信。

宁原抿唇微笑,执起黑子走了一步棋。

心中淡定而宁静。

她的心凉了,他便给她捂热了就是。

一年不成,就两年。

两年不成,就三年……

对她,他有的是耐心。

不论要等多少年,他都甘心情愿!

不管怎样,他想,以心换心总不会错!

如此,他便只管用心罢,时长月久,终能等来她愿交付真心的那一日。

两人静默无声,一连对弈了三盘。

心头始终揣着一抹紧张情绪的清言,一心两用致大失水准而三局连败。

宁原没有让她,只一路笑着,杀得她片甲不留……

赢了棋的宁王殿下,并未久呆。

他微是逗趣的笑瞥了几眼形容略见沮丧的清言,翘着唇角施施然的来,又施施然的去了。

此后,隔三差五的,日理万机的太子殿下便时不时出现在福如轩。

不做别的,来了就叫清言陪着对弈几局。

两个人依旧不怎么说话,只安静下棋。

每每下得几盘,宁王便告辞离去。

次数多了,清言竟是又渐次的惯了,仿若回到他们从前那般——

君子之交淡如水。

而这期间,宁原不提他的选妃,清言亦不开口问询。

有时她也想同他问问庚生,然念头升起又落下。

她能怎么问呢?

诚然这些时,庚生频频被召入宫陪伴贤妃娘娘,可仅仅以此完全无法佐证她心底那近乎荒谬的猜疑。

最主要殿下亦再未提及那日告白之事。

他在她面前笑容温煦,举止合宜,实乃芝兰玉树君子端方。

如果他不要偶尔那么认真的看她,她几乎要全然的放下心来。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时光如流水,一晃春去秋来,再转眼即秋过冬至。

清言欠宁王的债务都还了三分之一的当口,宁王殿下的太子妃还未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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