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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惊诧极了!

亦心慌得不行!

清言不知如何是好!

她没有依言摘掉面&具。

只身子发僵坐在原位,不知所措的垂下眼睫,下意识避开宁原迫人的眸光。

事实上,她更想做的是立刻起身跑回府去。

可他是宁王,现在更是东宫太子。

他不会容她躲避。

而她亦知,不论他是不是她所猜想的那样,她都得面对,唯有面对。

宁原凝着她,看她脸上已没了笑意,身躯僵直恍若被逼入困境里的小兽,警戒又畏怯。

他眸色一柔,心头怜惜。

他知道,他吓到她了!

只是他今日势必还要再吓一吓她。

他必须得让她明明白白的知晓他的心意。

“卿卿怕甚?”

宁原趋近一步,直接靠在柜台前微弯了腰,凑至她耳畔垂首低语。

清言惊得向后一缩,板起脸来。

“殿下这是何意?清言不明白!”

她表情僵硬,语气更是生硬。

却偏是心慌意乱,不敢与他对视。

“卿卿怕甚?”

宁原不动,再次欺近她问道。

长指更是已摸到她颊侧,利落又不失轻柔的一举解下她的面&具。

清言彻底呆住。

他动作太快,又出人意料。

她完全没有防备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宁原盯住她呆呆的,明显受到惊吓的眼睛。

眸光变得温柔。

她愈慌,他愈淡定。

“卿卿”

他低低的唤,心下一片软柔。

清言的身形纤细近乎单薄,而宁原身材高大而挺拔,此际这般倾身下来,离得这样的近,便似将清言整个人都拢在了怀里。

清言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嗅闻到宁原身上清新浅淡的松木味道的熏香。

而宁原亦然。

一缕缕淡雅的幽&香自她身上传来,徐徐萦绕于他鼻端。

他微是抿嘴,定定的看住清言,极幽深的眼睛里,眸色变得益发的黑,益发的深浓。

清言的脸胀得通红,原本有几分病态的素白脸容,现在已是红潮密布一派滚烫。

此刻回过神来的她又羞又怕,又万分着恼!

只不待她羞怒起身,宁原已然克制的站直了身子。

他稍稍退开一些,望着她道:

“我知你这会定然十分恼我!”

清言撇开头,不肯看他。

只听他接道:

“今儿确是我唐突了!

可是我想你知道”

他凝视着她绯红的侧颊,语声无比的低柔:“清言,我很钟意你!”

便是清言才将有过预感,现在亲耳听他说出来,她还是有一霎那的惊震。

宁王对她,宁王竟真的对她

这实在太过突然!

惊震过后,清言唯感到一股不太真实的虚茫。

她仍是不看他,僵硬着身子不言不语。

这当口,她亦委实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只是朋友而已。

室内陷入沉寂。

“我晓得,你一时定难以接受!”

静然半晌,宁原开口:“我不迫你,我愿意等。

可是我得让你知道,有我在守着你!”

他目不转睛的看住清言,声音温柔极了:“我要你知道,在这个世上,在以后的日子里,都有我在等着你!”

清言扯了扯唇,回过脸来看他。

她渐渐冷静下来,面上的红晕已是不见,脸色回复苍白:“承蒙殿下厚爱!”

她说,迎视着宁原满目柔情又灼热炙人的眸光,毫不犹豫的拒绝:“只殿下心意,清言怕是只能辜负了!”

第69章

她面色淡淡语气平板:“殿下乃天之骄子,他日的真龙天子。

清言一介民女,且已不是青春少艾之龄,甚至比殿下还要年长一岁。

更曾有过婚嫁,早非完&璧之身!

如此,何能高攀?何以高攀?”

稍事停顿,她接道:“殿下日后登基,承继大统,自有后宫三千,佳丽无数。

到时候殿下即知清言实在寻常,无甚可取之处!”

她说罢,收了账簿起身,就要行礼告辞。

“清言且再等等。”

面对她的拒绝,宁原神情不变。

只望着她柔声言道:“没有佳丽,不会有后宫!”

他凝着她的眼睛,语声柔软而坚定犹如起誓:“我只要清言你一个!”

清言顿住,片刻后,她一贯恬淡而平和的脸容上,鲜有的露出一抹讥讽之色。

“他也曾这般说过。”

她淡声说道。

静静的看着宁原似嘲讽,更似自嘲。

“我不是他!”

宁原却是这样回道。

他定定的看她,毫不回避她的目光。

清言干涩一笑,须臾,她微是扯唇口气平静的朝他说道:“张老太医,本朝的杏林国手曾是我的主治大夫。

他告诉我,我这辈子将很难再有生养。”

话落,她向宁原行礼。

未及开口,听到耳边传来的声音:

“不是有庚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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