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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难得是其率真质朴,秉性单纯。

有股不染尘俗的憨态。

即便他让她经商做了掌柜,她的眼睛却依然干净无伪,不见一丝浊气。

虽是女子,然容貌超群举止无浊,知书识字且甚有才学。

实乃妙人!

而他与她这番交往下来,竟是意趣相投,有得遇知己之喜。

孤路无行客,寂寂独见君。

纵她是女子又如何?

伯牙鼓琴,子期听音,世间知己能得几何!

自书房想通的那一刻,他仿若甩开迷障豁然开朗。

由来千金易求,知己难寻。

如此,他又何必庸人自扰,无谓的自设了藩篱。

到了福如轩,两位棋友照例先对弈一局。

棋正酣时,侯昱不顾宁原侍卫的阻拦,直直闯进内室。

宁原和清言不约而同看他一眼,继而见怪不怪齐齐回到棋局上来。

自那日侯公子心碎神伤的离开,后头有一阵子没有再来过福如轩。

但打从得悉宁原过来这里以后,这位心意难了的富贵公子哥,便常常跟来。

倒是不敢造次,只表情失落,安静的待在一旁。

然后幽怨的拿眼瞅一瞅宁原,再看一看清言。

如斯来回反反复复,他竟也不嫌得闷……

宁原赶过他几次,奈何这厮皮厚如墙,赶都赶不走。

之后,亦便随他去了。

横竖他也不敢过于打扰他们。

只这一回,侯公子却面有异样。

他不住的看向宁原,走来走去吸气呼气,欲言又止。

半刻后,宁原皱眉,侧眸睨他。

侯昱望着他,脸色纠结而为难。

未几,在宁原愈显不耐的目光注视下,他搓了搓手,象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走近宁原惊声说道:

“奕知,我刚刚好像看见桑颐了!”

他语气惊疑,很是震撼的模样。

宁原当即面色大变。

他霍地站起来急问:“你说什么?”

侯昱略是紧张的咧了咧嘴,不无惊震道:“瞅着确实象她!

不信,你随我来。

我带你去看看。”

“清言,今日便罢!

本王现有急事需先走一步。”

宁原说罢,朝她微一颔首。

等不及她回应,便与侯昱匆匆离去。

清言瞧他神情凝重,口气急切。

全不若平日里的淡然与冷静。

她心下暗忖侯公子嘴里提及的那人,只怕是宁王极是着紧之人。

“呜呼!

这伶人娘子恁地貌美似仙!

虽是下九流的命格,却生得仙姑的姿容!

星眸檀口芙蓉面,肤若凝脂玉如肌。

实乃倾城绝色,销&魂美人!

实可叹矣!

不过有这么张脸,有这样的身段,娶回去做个小妾倒亦相宜。

届时,有之风花雪月红袖添香,亦不失美事一桩!”

“我看难矣!

此事怕不是这新进京的戏班使的噱头,为的只是打个头阵,吸引着些达官贵人,日后好给他们捧个场子!

你没见这都上去多少个了,可有打得过那武生的!”

“兄台所言甚是!

有道是:戏子无情!

依我看,如斯美人定当是戏班里的台柱,那班主怎肯白白放了这么棵摇钱树!

哼,说是为义女求亲,指望着骗过谁去!”

“话说这戏班子里头,寡廉鲜耻人人下贱。

这小娘子生得天仙容貌,可还有得贞洁!

怕不是已做过好些回的新妇了!

这样不知羞的贱货,玩玩也罢!

真要弄回家,岂非要做了活王八!”

“嗐,兄台此言差矣!

如此美人,暖玉温香,若能夜夜芙蓉帐暖,一度春风。

得享那天之&艳&福。

便是王八又何妨!”

……

如意酒楼前的空地上,庆德班的戏班搭了台。

一条红幅上有四个醒目大字——

“比武招亲”

招亲的姑娘正是刚才围观路人谈论的那个美人。

此刻她端坐台上,望着正比试中的人影,一双妙目眸含秋水,盈盈生波。

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将个台子围得水泄不通。

叫好声,起哄声,不绝于耳。

没一会,刚上去挑战的人便被那武生打趴在地。

只常言道:红颜祸水。

这话实未见得偏颇!

正所谓食色&性&也。

美色当前,便是明知打不过,亦有那色&yu&熏&心不自量力之辈接连上台,予以争夺。

匆匆赶来的宁原看了看人头攒动的人群,扭头便上了酒楼。

他站在楼上,看向台中央的女子,只一眼便凝了心神。

是她!

一别六年,她却容颜未改。

要辨认实在容易。

宁原眸色深深,凝望着女子。

滇黑的眼里盛满了恸意。

下一瞬,他盯着那条红幅蹙起了眉。

虽不明缘由,但他没有迟疑,低道:

“程阳,你去。

许胜不许败!”

“是,主子!”

看见程阳上台,台上的女子目色微动,转瞬即恢复平静。

程阳身手与庭毅不相上下,是以,这场比武结束得很快。

围观的人群看着趴下的武生,再看看轻轻松松,便得以抱得美人归的胜利者,无不又羡又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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