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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拐弯行至巷道,有人拦住了他的马车。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十来个黑衣人,似一阵疾风,前前后后将他团团围住。

人人手持利器,面目凶狠。

围攻阵仗之大好似天罗地网。

“办成了?”

“回禀大小姐,幸不辱命!”

锦凤露出笑容,她晃动指甲,睨眼看向嘴角流血,面上带伤的黑衣男子漫不经心说道:“这一趟辛苦你们了!

此番事成,父亲定有重赏!”

“奴才不敢居功!

为老爷,小姐分忧是奴才们的本分!”

锦凤慢笑问道:“蓟城那老匹夫可有抓到?”

“回大小姐,暂时还没有。

不过请大小姐放心,奴才已派人蹲守日夜不离,只要那姓虞的出现必然手到擒来!”

锦凤面色一凝,顿了顿冷声道:“记住!

我要活的!”

“是!

奴才明白。”

锦凤站起身走到跪在屋中央,正瑟瑟发抖的丫头身前。

“求,求夫人开,开恩!

饶了,饶了奴婢!”

丫头不停给锦凤磕头,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虽然情知今日难逃一死,只求生的本能驱使得她不由自主的求饶。

锦凤皱眉,不耐道:“你安心去吧!

我自会厚待你的家人!”

说罢,她看一眼黑衣男子。

男子自后上前拎起吓得软瘫的丫头,一手捂了她的嘴,另一只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刺入她心口。

丫头痛苦的挣了挣,旋即不再动弹。

“做得干净点!”

“奴才省得!

请大小姐放心!”

黑衣男子夹着丫头翻下后窗。

“嬷嬷,锦凤替你报仇了!”

“老奴谢过夫人!”

秦嬷嬷恭敬行礼,十分感动道。

随后又恨声道:“还是夫人想的周到!

直接要他的命,实在太便宜了他!”

“行刑那日,他会坐着囚车被拉着全城示众,遭千人投石,万人唾骂,彻底身败名裂!

而在行刑之前,他在牢里”

锦凤微微一笑,笑容残忍:“我会要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说着,陡地瞋目切齿:“我要他尝尝身在地狱是个什么滋味!

要他好好知道知道,得罪我师家会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他行刑那日,老奴会去给他收尸!”

秦嬷嬷恶狠狠道:“老奴要他尸首分离,永世不得超生!”

庭毅晕沉沉转醒,他微愣了片刻。

随即他鼻端嗅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这使得他立马清醒过来。

他想起身却发现自己全身酸麻无力,根本不能动弹。

他知自己着了对方的道。

他心中忧急,不知自个身在何处,亦不知他的爷现人在何方,有没有事?

他循着血腥气费力的转头,对上一张白惨惨,双目圆瞪惊恐万状的脸。

庭毅霎时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识得这丫头。

她是师锦凤屋里的橙红。

庭毅闭了闭眼,心中一片惨然。

先前若非分心想要护住爷,其实他可以全身而退。

对方虽然人多,且手段卑鄙惯用暗器。

可若是他一个人,他要脱身并非不能。

却不想,那些竟是师家的人。

庭毅锁紧了眉,面色沉凝。

而今,他只盼师锦凤对爷还留有余情。

然只要一想,她下疯药害爷,庭毅便心神难安。

又努力动了动,庭毅终于放弃。

他苦涩的一笑,静待属于他的命运。

半柱香后,杂乱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很快,门被重重踹开,有公差虎着脸走了进来。

宁王别院。

“可是于大人有事?”

望着匆匆进门的侍卫程阳,宁原凝眉出声问道。

“主子放心!

于大人进展顺利,不日便当事成。”

程阳恭声道:“属下此刻乃是另有一事要报与主子!”

听说不是于鹏有事,宁原眉头松缓。

他看着程阳,静候下文。

“师府这几天有了动静。”

程阳道:“韩家主的护卫庭毅今日被抓去了衙门,罪名是jian杀丫头。

而那丫头是师锦凤的婢女。

属下查过了,庭毅先为师府侍卫所伤,尔后方才遭了算计。

属下想请示主子,这事我们要管吗?”

宁原负手徐缓踱步,神色淡淡。

少顷他问:“韩二现在怎么样了?”

“韩家主似乎得了失心疯,现下看起来好像已神志不清认不得人!”

宁原蹙眉,淡道:“前一阵不说只是癔症么?”

“大抵是病情加重了,是以今日庭毅曾带着韩家主去过张老太医府上。”

“张老太医有否生还?”

“回主子,老太医今晨已经离世。

属下怀疑老太医之死与师家也脱不了关系!”

“自然是有关系。

张老太医尤擅医治心疾。

就此症而言,放眼永州城,无有医者能越过老太医。

如今有人想韩二发疯,张老太医自不能活!”

宁原冷嗤,清俊眉眼隐有鸷意:“不愧是师洵教出来的千金小姐!

老子心黑手辣,女儿亦是半点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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