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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卿点头,笑容乖顺。

韩奕羡怜爱的摸摸她的脸,转身和庭毅与管事一起疾步行往茶楼。

念卿望着他的背影,笑容隐去。

神态哀伤。

“爷,念卿走了。

就此别过!

缘聚缘散,今生各安。”

第37章

近大半个时辰过后,韩奕羡方与庭毅快马加鞭行色匆匆的赶回路口。

却不见了碧枝爹爹驾驶的马车。

不待他开口问询,前头马车的车夫已经赶忙的下车,恭声道:

“禀二爷,因庚生小少爷吵着要夫人。

待您走后,夫人便去了后头的马车。

等了会子,说是庚生小少爷耐不得等了,夫人便叫小的留下等您和庭毅护卫。

另叫小的给您捎个话,他们往前慢行,待您来了追上去就好。”

韩奕羡拧眉,懊恼又忧心。

今儿恁地晦气!

伤人的是个泼皮纨绔,被伤的亦非等闲。

一个是掌管永州边郡的钱都尉之子;一个乃城东丁家的大公子——员外郎丁允浩的独苗。

这倒也不意外。

能在他溅云阁出入者本就非富即贵。

而这俩冤家听说前夜里为争一个花魁,就曾大打出手结下仇怨。

今日冤家路窄,在他的茶楼狭路相逢,一言不合新仇旧恨齐发,两方人马当即打得不可开交。

最终钱家的打伤了丁家的。

丁家公子愣是被打成了乌青眼,肿猪头,外加折了一只手臂,残了一条腿。

员外郎夫人爱子如命,如何肯善罢干休!

立时出动全府家丁,乌泱泱一大群浩浩荡荡围了茶楼。

钱家的又岂是吃素的。

眼见丁家耍起威风,哪里会情愿丢了面子屈居下风。

即刻变本加厉,不但家丁护卫齐齐上阵,都尉营的兵士亦来了好些。

一时两家对阵,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事态严重,衙门的得悉马上派了公差前去办差。

按理这事儿实在于他无甚关系,断寻他不着。

他虽是茶楼老板,可有眼睛的人都该明白,他当是苦主之一!

这两家龟孙子,将他的茶楼砸得稀烂!

他还没开口问人要责呢!

原本只想人到堂走个过场,道清缘由即速去速回。

不料那新来的公差头目,人呆愣得很,一板一眼还裹挟不清!

拉拉杂杂,来来回回的讯问。

于一个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一再反复。

因惦着他的卿儿,他不想节外生枝无谓多耗时间,强捺着性子与其周旋。

好容易摆脱了公差,不想临出茶楼前,又被丁夫人拉住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他哭诉,让他给评个理,说说公道话。

这丁家是茶楼老主顾,兼之,那丁家公子瞅着形容狼狈,确乎很是悲惨不堪。

他碍于情面,不得不勉强劝慰一番。

待出了茶楼,他亦知这趟耽搁得久了些,怕她等得急了。

遂直接牵了茶楼为客人们备用的马匹一路疾驰。

这会见她竟自去了,并不曾等他回来。

虽晓得她爱重庚生,韩奕羡懊恼之余亦不免颇感失望。

“夫人走了多久?”

他问着,松手将缰绳丢给庭毅,然后一掀衣袍利索的上车。

车夫略想了想应道:“也不太久,估摸着近一刻多钟。”

待庭毅系好了马匹跟着上车后,韩奕羡朝车夫言道:“你赶快点,尽早追上夫人!”

“是,二爷!”

庭毅照旧同车夫坐在外头。

韩奕羡独个坐在宽大的车厢内,俊眉微锁脸色微凝。

许是一大早无端端触了霉头,而本该窝在他怀里的人此刻却不在他身边。

兼之又担心那路况不好,没他在旁看着,他始终不能放心。

如此,心事重重,韩奕羡情绪低沉不无寂寥。

他不由自主无声叹息。

心中失落愈深。

他的乖娇儿,到底是有了些改变。

若换以往,她断不会不等他一起同行。

唉,现如今,她是再不若从前那般全然的依赖他了。

念及此,他顿时想起她给他的印章。

当即自荷包里掏出来细细的看。

这是一枚由成色上佳的寿山石雕刻而成的印章。

没做印纽,印面亦极是简约。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两个字:

伯观。

只虽然简约,工艺却一点也不马虎。

阳刻,小篆体。

字体隽秀而不失端方大气。

韩奕羡摸着印章面色软和下来,她给他刻的字符,意即是送了他一枚护身符。

她送他护身符!

韩奕羡的心登时舒怀无比。

想着先前她乖顺的模样,他心下一柔,怜意盈怀。

黑濯眼眸里闪动着无限柔情。

直想着能快快追上她,将人搂进怀里,好好的抱抱她,亲一亲她。

只出乎意料,车夫驾着马车速度极快。

然一路跑下来,却迟迟不见他家卿儿乘坐的马车。

直到了半山腰,因路况愈发险峻,车夫不得不减缓车速,慢下来谨慎行驶。

而韩奕羡早撩开了车帘,凤眸紧凝,一瞬不瞬的瞧向车外。

此时,他刚刚无上欣喜的心情,又自搁下。

行了这么大会儿,已进了山林仍是不见他的卿卿,他渐渐开始感觉到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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