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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原笑一笑,却是淡声道:“你同那掌柜的说,若不能找到这印人,他那铺子便不开也罢。”
“是,主子!
属下这就去。”
程阳退下。
宁原看着手里新得的印章,微微眯起了眼。
其实起先他只是一时兴起。
这印人所刻印章,远算不得最拔尖的那一流。
比之他收藏的其它名家手笔,这些印章,其技艺委实平平堪称稚拙。
可偏也是这份拙意,别具意趣。
因不见寻常匠气,反显出些不同来。
这不同使得这些印章越看越有意思,越品越具滋味。
竟然十分耐看。
而印章上那手字,其字体风格亦甚合他脾性。
飘逸瘦劲,透着一股子的清隽气。
他渐渐心生好奇,颇有些惜才之意。
这才开口问了那掌柜。
不见生客?
果是章如其人,字如其人,听来倒不是个俗物!
宁原牵了牵唇,俊脸眸色莹然,闪烁着兴味。
如此,他还非得见上一见不可!
第30章
这几天,王掌柜的日子很不好过。
贵人发话,事关身家他不能不着急。
虽不知究竟,但那贵人天生威仪,来头不小,他已然十分清楚。
万不是他能开罪得起的人物。
只城大地广茫茫人海,他可哪里寻去!
王掌柜心急火燎,暗自叫苦不迭。
此时他方感得来的银子着实烫手得很!
王掌柜的日子不好过。
韩府东屋里的日子更是难过。
锦凤就不消说了,她如今愈见阴沉,即使对着儿子也难见一个笑脸。
至于对老太太,她已歇了要讨韩母欢心的那份心思。
自被逼喝了绝子汤,现在这对前婆媳之间气氛微妙。
锦凤心里有怨,当日若非老太太怂恿,她也没那胆子敢去设计他!
以致彻底惹火了他,落到如斯田地!
他给她绝子汤,她情知没得选择。
不喝,他定要赶她出府。
届时她必饱受讥嘲,生不如死。
她不甘心!
怎能甘心!
堂堂师府大小姐,竟然折在一个乡女身上!
叫她如何能甘心!
无论怎样,她得留下来。
而今生今世,她与虞念卿势不两立!
锦凤成天阴着脸,看得久了,韩母也是心烦。
本来得知媳妇以后再不能生养,她已是气苦难言。
再见媳妇却似换了个人,天天阴阳怪气,不说侍奉她了,就是俩哥儿也不见其有多少关心。
可谓再无往日一分的可心。
虽然她亦知儿子做得确实过分了些。
可事已至此,难不成这以后的日子都不过了!
而西院的姨娘,这都进门快三个月了。
肚皮也没见个动静。
再得悉儿子竟将那也不知是谁下的种的孽种带回了韩家,由着北院的教养。
她更是怒气填胸,有若百爪挠心。
偏还不太敢去和儿子理论。
而今,儿子与她……
韩母坐在榻上哀声长叹,脸色衰败。
※
几日后,陈嬷嬷出府为夫人采买印石。
刚到那家印石店,就被人扣下了。
没一会,聚宝斋的王掌柜气喘吁吁的跑了来,见她如见救星。
“扑通”
一声就给跪下了。
陈嬷嬷被唬得一跳。
“掌柜的,你这是作甚?快快起来!
你这大礼老婆子我可受不起!”
“妈妈救我!”
王掌柜哭丧着脸,形容狼狈语声可怜:“今日妈妈若不应了我,我只好长跪不起!”
陈嬷嬷似有所悟,当下脸色一沉回道:“我那日已说得十分清楚,我家公子不见生客!
掌柜的,你又何必如此相逼!”
“妈妈,非是我有意为难!
实在是贵人有言,非见你家公子不可。
我要不遵从,我那铺子可就没了!”
陈嬷嬷疑惑的看他,片刻后应道:“既是这等仗势欺人,蛮不讲理的贵人。
我家公子就更不能见了!”
“非也非也!”
王掌柜急得连连摆手:“妈妈信我!
贵人对你家公子绝无恶意!
乃是慕公子之才,故而想要见上一见!
煮茶论道,聊一聊诗词歌赋,共赏书画琴棋,全一段风雅而已。
贵人之所以恼我,是以为我有所欺瞒,不信我不知贵公子所在何处!”
陈嬷嬷不作声。
这事她没法应承。
“妈妈放心!
那贵人约在涧云阁,在那等高雅茶室,又是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之下,你家公子能有什么事?自是安全无虞!”
陈嬷嬷一梗,心道:那我家夫人就更不能去了!
那涧云阁可是韩家的产业,是她家二爷开的茶楼!
“妈妈,你想想,这多好的事啊!
所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你家公子能得贵人青眼,那可是天大的好处,多少人巴着赶着求也求不来。
有贵人帮衬提携,你家公子日后何愁不能扬名四海,功成名就!”
王掌柜苦口婆心的劝道。
陈嬷嬷只是不理。
心里却在寻求脱身之计。
瞅这架势,她若不应,怕是还走不得了!
“妈妈若不答应,王某便长跪不起!”
久等不来回应的王掌柜,果然干脆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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