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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隔离北院,他们是知情的。

想到里头的卿夫人可能患上了肺痨,他们就感到惶惧,很是惴惴。

正自认倒霉的当口,突见一人衣袂翻飞,朝这里飞奔而来。

玄青色暗花云纹锦袍,身形高挺面容英俊,不是他们二爷又是哪个!

他们慌忙上前相迎,待见得二爷神色阴郁眸光冷沉。

便不由有些个发怵,心内叫苦。

纵观整个府邸,谁人不知卿夫人是二爷的心尖尖,不知北院是禁地,万万冒犯不得!

韩奕羡望着紧闭的院门,再看一眼面前的家丁,心中了然。

他脸色愈沉,唇角抿成了一条直线。

凤眸深黯而森寒,凝着勃发的怒火戾气翻涌。

“陈宏,张照见过二爷!”

两名家丁给韩奕羡见礼,旋即面面相觑。

尔后方脸的那个期期艾艾道:“老夫人令小的们过来”

“开门!”

韩奕羡不待其说完阴冷了声道。

俩家丁不敢多言,忙不迭打开院门。

韩奕羡大步迈进毫不迟疑。

院子里静寂无声,气氛萧索一个人也无,所有的门窗都关得紧紧的。

韩奕羡寒着脸,步履生风。

很快便听得主屋里传来低低的咳嗽声。

他心下一紧,益发加快了步子。

片刻后,他推开门看到冬灵。

“二爷!”

冬灵惊喜交加。

韩奕羡抬手示意她默声。

看到冬灵未做任何防护措施,他冷凝的脸色稍有和缓。

一语不发的越过冬灵,他脚步沉稳又轻悄的行至里间。

见到了悬在他心上的人儿。

她鬓发披散,颦眉咳嗽,闭着眼靠在床头。

脸愈发的小了。

面颊变得细窄下巴削尖明显清减了一圈。

黑鸦鸦的发丝裹着她的脸,衬得她的脸色苍白若纸,白得惊心!

哪里还是他出门前白里透粉的好气色。

韩奕羡当下心揪到了极处,又是心疼着急又是悔痛不已。

其间还夹杂着一抹难耐的委屈。

她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为给她补养身子他花了多少的心思,使了多大的劲!

想方设法,用尽千方百计。

可这不过几日的光景,她就把自己糟蹋成这副模样!

是!

他承认是他的不是。

明知梅子坞对她意义非常,却为全了内宅的平衡,为给师氏最后一个机会,他再一次戳了她的心窝子。

但是她怎么能,怎么能这样的对他!

他对她的心意,她难道还不明白!

仿似感应到他的气息,念卿昏然的睁眼看见突然出现在室内的男人。

她有一刻的呆愣,怔怔的看他。

下一瞬,她面色惊&变急急拿被子蒙住了口鼻,闷声急道:

“爷怎的来了!

快走快走,爷你赶快离开!”

她虚弱的喘&气,咳嗽着叫:“快呀,快出去!

爷你不能呆在这里!”

韩奕羡动了,却是直直朝她走去:“你这说的甚么!

你道爷是什么人!”

他语声沉哑,看着她眸色变得深而平静:“卿儿如此,爷怎会放你一个人!”

念卿大急,凄楚摇头,裹住被子往后缩。

“不行!

爷快走!

荷儿没娘,不能再没了爹!”

她的心肝肝不能没了娘又没了爹。

得有一个真心疼她的人陪她活着,陪她长大。

护着她疼爱她!

韩奕羡闻言心头巨震,有细密的痛楚划过他心口。

果然关心则乱,他真是急昏了头!

先前情急,竟然有些偏信了母亲的一面之词。

只当她果是因着梅子坞意难平,一时想不开做出傻事。

可是怎么会!

不说她本是个不爱相争的性子。

便是为了女儿,她亦断不会如此!

她视荷儿如珠似宝,爱逾性命。

不管什么时候,面对什么样的境况,她都断然不会弃女儿于不顾,任性妄为。

这事必然另有说道。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

眼下最重要的是他得立刻,马上抱住他的卿卿,他可怜的乖娇娇!

女儿于她如命,她于他亦然。

同样的,不论是什么样的状况,他都不会,也不可能放开她的手!

韩奕羡利索的脱靴上榻,不顾念卿的躲避挣扎连人带被一把搂住。

他贴上她的脸,垂首枕在她肩头。

“爷就知道在卿儿心里,荷儿才是第一要紧的宝贝!

有了荷儿,卿儿都不管爷了!”

他故作轻快的打趣,声音却微是发哽。

念卿心中一痛,眼泪掉下来。

她咳喘&着摆头,泣不成声:“不是的,不是的……”

她在意女儿是真,可她一样的也不想他有事!

除了爹爹和冬灵,他们父女是她今生最大的牵挂。

倘若爹爹故去,她会伤痛难当;假使冬灵有事,她会十分难过。

但如果是他们父女,念卿轻颤,她想必会痛彻心扉肝肠寸断,再也难以为继!

觉察到她身子打颤,韩奕羡更紧的搂住她,偏头亲她的脸,啄&吻她的泪珠。

“傻娇娇”

好一会后他停下来,亲昵的拥着她语声低哑又轻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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