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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洗澡,刮胡子,下楼去,久违地吃了一顿早餐。

采买物资,看见冰柜里的八喜冰淇淋,随手买了三盒。

回去吃了一盒,因为她说,哭过以后的冰淇淋,比它平常还要好吃。

但是,他觉得这个论调有待考证,因为他吃得很痛苦,分寸咀嚼一种排遣不掉的苦涩一样。

剩下的两盒就扔在那儿了,不想再碰。

至于,意识到如果他不肯从这里踏出去,主动走向她,他们终究会走向无声的陌路,于是决心搬家,想办法和她再度发生联系,那些,都已经是后话了。

黄希言的笑带有一点鼻音,“我觉得现在的气氛太伤感了,而且有点煽情,我要讲个笑话调节一下。”

她声音闷闷沉沉,“不然我又要哭了。

你怎么回事,我不想今天晚上擦第三次面霜了……”

席樾的回应是去吻她湿漉漉的眼睛。

“对不起……”

黄希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就干脆破罐破摔了,“我一直是个胆小鬼。

或者说,那个时候,我没有你喜欢我那样喜欢你……我没有为你放弃原有的一切的觉悟。

我不知道,我会让你这么难受……分开的时候我只是很想你,但是我在找工作、做论文,很正常地生活。

对不起,我这样对你好不公平……”

“别道歉。

是我的错。”

席樾声音沉沉的,“你过得好我才放心。”

“你不要贬低自己。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都说你不会是称职的男朋友,但是我对你没有那些世俗的期待,我不需要你有求必应,不需要带你去我的朋友圈撑场面,不需要你成为父母眼中合格的女婿。

我自己都不是他们眼中的合格品。

所以不要总说我会对你失望,我不会。”

黄希言泪腺失控,“你是我这辈子遇到的最好的事。”

“别说得这么绝对。

还会有更好的事。”

席樾说,“我保证。”

黄希言又笑起来,抓他的被子来擦眼泪,“还有什么煽情的话,今天晚上一次性说完,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哭了。

你知不知道我早起眼睛一定会肿,我还想明天去跟你逛街……”

她没落下的话音被席樾的一个吻堵住,好像嫌她有点聒噪一样的。

他是微微地支起了上半身来吻她的,她因此感觉到他稍稍压下来的力量,无处逃离的一种被掌控感,她无法否认地享受着。

手掌抱住他的背,感受到他衣服之下硬硬的骨骼,无端的安全感。

第37章(微酸的春日...)

隔天早上,黄希言比席樾先醒。

她躺在床上,玩了半小时手机,席樾仍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轻轻推了他几次也没有反应。

像是长时间睡眠不足之后的昏睡,黄希言没忍心叫醒他。

自己爬起床,一边刷牙,一边检查厨房和冰箱。

厨房里有餐具,但是没有油盐酱料,冰箱里只有喝了一半多的巴氏奶,缺的东西太多了,让她打消自己动手做早餐的想法。

等洗漱过后,再去卧室看一眼,席樾还在睡。

于是换上衣服,拿上钥匙,自己下楼去。

权当散步地步行,买了刚出炉的可颂和蛋挞。

提着纸袋回到公寓,洗个手,再去卧室。

听见床头柜上席樾的手机在振动,而他还在沉睡没被吵醒。

黄希言走过去捞起手机看一眼,来电人是“秦澄”

,她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怔然地放下手机,没多事替他接。

振动一会儿,电话就挂断了,转而看见屏幕上弹出有一条微信消息的提示,锁屏了看不见是谁发来的。

她无端觉得多半是秦澄,因为电话没有打通,就改做了微信。

黄希言回厨房,洗干净一只玻璃杯,倒了大半杯的牛奶,自己吃早餐。

吃完,再去席樾的书房,半躺在沙发上看书。

直到早上十点半,隔壁房间才响起开门的声音。

黄希言拿书盖住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主动过去。

听见门外席樾刚睡醒微微沙哑的声音喊她:“希言?”

她才出声:“我在书房。”

下一秒,书房门被打开了。

她挪开书,看他站在门口打了一个呵欠,头发睡得蓬乱,T恤上多出一些不服顺的褶皱。

席樾问:“怎么不叫我?”

“看你睡得很香。”

“你吃早饭了么。”

“嗯。”

席樾点点头,“我先去洗漱。”

黄希言又自顾自地看了一会儿书,听到外面浴室门被打开了,合上书页放到一旁,起身走出去。

席樾刚洗过脸,发梢还沾着水,神情清爽许多。

黄希言拿还剩下的面包给他,“蛋挞已经凉了,可能口感差很多。”

席樾不挑,有的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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