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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走越近,坐于秦和左下手的秦卫执杯向她挑挑眉,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林惊琼收回目光不看他,拱手拜见秦和。

如今身为一品君侯,她见秦和是不必跪拜的。

然如今秦和乃是这朝堂实际上的统治者,满朝文武单独拜见时无不行跪拜大礼。

林惊琼这姿态便又惹恼了苏见喜。

“大胆!”

他一掌拍于案上:“谁许你在殿下面前如此放肆的?”

“本朝礼法。”

林惊琼不卑不亢道。

“你……”

苏见喜还待发作,被秦和拦住:“好了,不必理会这些细枝末节,正事要紧。

凤侯,苏家小姐说昨日遇见你她礼数有失,她怎么给你赔罪你都不依。

可有此事?”

“回殿下,并非如此……”

林惊琼欲辩解,然秦和打断她,不满地道:“不必多言,本王看定是你的不是。”

看来越王今日是要偏袒苏家了。

座中便有人嘀咕:“想是先前越王一时糊涂才给她封侯,如今就要打压打压她气焰。”

“顺势削了她这侯爵也说不定,她封侯,成何体统。”

……

苏妩儿则直起上身,得意地瞧着林惊琼。

“殿下请容末将与苏小姐对质。”

林惊琼如何肯吃这亏,直眉瞪眼看了秦和道。

秦和挥挥手:“你如今身份贵重,和这样不懂事的小丫头磨牙,不嫌丢人?好了好了,便都看在本王的面子上,苏家侄女儿,你再好好给凤侯行个礼赔个罪,凤侯,你便受了她的礼莫要再追究了。”

殿中一片寂静。

众人愕然:这,这好像不对啊?

苏妩儿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我给她行礼赔罪?”

“嗯嗯,放心,本王知道凤侯不是那等小肚鸡肠的人,不会记恨于心的。”

秦和还是那般慈眉善目的模样:“快,快向凤侯请罪。”

“殿下你这,”

苏见喜嘴唇哆嗦起来:“你这是要纵了她折辱于我?”

“折辱?如何就折辱你了?又没真治你女儿的罪打板子流放千里。”

秦和从容道,然语气中却蕴藏雷霆万钧。

越王妃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和:她太熟悉他这样的语气了。

过往这样的语气只出现于与秦卫有关的事情上。

她这么多年期盼、用心,也不曾见他这般对待她。

如今,却是对着另一个女子?

苏见喜猛地站起来。

“妩儿,与凤侯请罪。”

他怒声道。

“爹爹!”

苏妩儿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刚才还那般慈爱的伯父和爹爹全变了!

气急之下,她脱口而出:“她不配!”

苏见喜直接从案上跳了过去,按住苏妩儿脖子把她的头压到地上。

“向凤侯请罪。”

他怒视着林惊琼道。

事情的发展完全出乎林惊琼的意料。

她心中回味一番,只觉着有些爽,爽的很。

“那什么,受不起,”

她实心实意地与苏见喜道:“这等心不甘情不愿的赔罪,本侯实在受不起。”

苏见喜额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苏越川急走两步,在苏妩儿身边跪倒:“昨日之事,幼妹冒犯凤侯,是在下这做兄长的管教不力所致。

在下亦当向凤侯请罪,请凤侯息怒。”

说着,俯首触地。

如此,还是适可而止吧。

林惊琼便想。

“凤侯还是卖些面子与三公子吧。”

偏生秦卫凉薄的声音此时响起。

林惊琼岂能听不出他这话是反的。

可是自己与苏建川的事与他何干,他到底意欲何为,林惊琼想来想去想不明白。

既然想不明白干脆装傻充愣吧。

“既然殿下与卫相都发话了,末将自然无有不从。”

她颔首向秦卫笑笑,又转向苏家人:“这赔礼本侯就受了,诸位请起吧。”

苏见喜还那么抓着苏妩儿脖子把她从地上抓起来。

苏妩儿全身颤抖失力,撞在了苏见喜身上。

苏见喜踉跄了一下,几乎摔倒。

苏建川忙起身扶住了。

“下官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苏建川再不看秦和,拔腿就往外走。

其他苏家人急忙离席跟上。

“哎哎老苏,这宴还没开始呢,你就走了?”

秦和虚虚挽留一句,身姿动都不动。

秦氏父子当真为了自己,不惜折辱戍边大将?林惊琼看看苏家人又看看秦氏父子,心中畅快之余又有些疑惑,想必今夜之后流言蜚语要愈发猛烈了。

然苏家人行至殿门之时,异变突生。

一个赴宴显贵的侍女斜刺里冲出来,一把抓过了顾知弦牵着的峻儿。

殿中所有人尚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没回过神来,苏家人尤甚,便让这人轻易得了手。

待得顾知弦惊呼出声,众人寻声望去,闪着寒光的发簪已抵在了那峻儿稚嫩的脖颈上!

“别过来,都别过来,否则他就没命了!”

这侍女厉声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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