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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这事如何不与我商议?”
秦卫也大为意外:“她是想要封侯,不过现下时机不对。
这道圣旨还未明发吧?”
“已是发了,现下京城内外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秦和满不在意地道:“有什么不对的?你们成婚,不是最好的时机?已然遮遮掩掩这般的不成体统,还不许爹给她提提身份?不然,禁军指挥使不过四品,这京城里多少人她见了得行礼,岂不委屈她。”
如果不和你们父子有纠葛,我一点委屈都不会有!
林惊琼此时无比后悔。
“怎这副脸色?”
秦和也察觉氛围不对,皱眉道:“可是还嫌小?无妨,父亲再给你加封更高的……”
“不不不,已然够高了够高了。”
林惊琼勉强扯了扯嘴角。
“好,如此便好。”
秦和得意笑笑。
秦和离去之后,林惊琼一把拽下了满头珠翠掷于地上。
“末将告退。”
她压制着怒气,拔腿就往门外行去。
“谁许你走了?”
然秦卫道。
“卫相还有何吩咐?”
林惊琼止步问道。
“你若是心中有气,全冲着我来就是。”
秦卫走到她面前道。
林惊琼袖子遮挡下的手曲张着。
眼前的秦卫,浑然不见身处朝堂时候的锋芒,倒似一个人畜无害温润如玉的书生。
只自己一掌,就能让这单薄的身躯倒地不起……
“末将不敢。”
林惊琼终究紧紧握拳,用力别过头去。
“既然不敢,那就守好身为臣属的本分吧。”
秦卫淡淡地道:“随我来,我告诉你出府路径。”
“以后既要每日往来,自然不可从正门而入惹人猜疑。
飞檐走壁既不安全又不便宜,故而为你单独设了条路径。”
秦卫带她来到一座小楼里。
按制,秦卫这当朝丞相该开府建牙起居八座,拥有好大一座相府。
可因他和秦和父子情深,不愿分家别居,只在原来的越王府中隔开一片屋舍作为他的府邸。
这座小楼周围花木茂盛,原该是王府花园里登高望远的画楼。
如今沿墙皆打造成书架,陈列了无数书籍。
当中一座大案,放置了各色简牍,显然这里是秦卫的书房。
林惊琼便停下了脚步:“卫相的书房重地,末将来此不太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
秦卫说着,将一面书架一拉,如门户般打开,露出后面黑沉沉的密道。
跟着的侍卫沧宇点了灯烛,引二人进去。
这密道不短,走了有一刻钟还没走完。
林惊琼看墙面痕迹,便知这密道有年头了。
终于到一扇门前。
走进去,面前是一间普普通通寻常人家卧房。
又出了这间屋子,再次见到天光。
是小小巧巧的寻常人家宅院。
不过这宅院可倒是不浅。
一进院子又一进院子,足足走了五六进院子还没走完。
“这里原是两家宅院,打通连接在一起。”
秦卫向她解释。
又走了一进院子,沧宇取钥匙开了面前墙上一个小门,秦卫指向前方屋舍:“从这里开始,是你的新居。”
这也是先前约定好的,林惊琼会拥有一座单独的林府。
做戏之外的时间,她都可归还林府,应付她自己的日常交际往来。
可是先前没说与相府有密道联通啊,林惊琼已然不喜了。
走进这小门内,原是个小巧精致花园。
没走两步,便有数人急急鱼贯而来,伏地而拜。
“这些人你先用着,若是不喜再换。”
秦卫道。
眼线都安排下了,怕她跑了么?!
林惊琼愈发不喜。
前前后后走了一圈。
屋舍门户都不大,倒是一应俱全,前厅后院,卧房书室,画楼花园,应有尽有。
一概使用家具器皿也是齐全的,甚至马厩里还立着四匹西域好马。
林惊琼既是不喜了,都懒得费心细看,只牵了那马儿查看口蹄。
倒是秦卫,四下走动打量,一时吩咐一句花园水池里少几尾锦鲤,一时又道是正堂摆设的花樽和帷幔颜色不配速速换了,婆婆妈妈没完没了。
林惊琼实在按捺不得了,开口赶人:“这里既是末将新居,便不劳卫相费心了。
末将看这马儿还不错,正想骑出去溜溜。”
“啊,”
秦卫仰头看看天:“春光大好,真是再适合骑马也没有。
我恰知道一处纵马的好地方……”
“那末将就不妨碍卫相了,先行告退。”
林惊琼翻身上马,也不管这屋舍狭窄不宜骑马,一夹马腹,从秦卫身边掠过,飞奔而出。
“最晚戌时,须得回府!”
秦卫在她身后喊。
奔马带起的疾风拂在面上,林惊琼才觉着胸间烦闷略散开些。
一时忘形,沿路亦偏僻无人,□□的马儿越催越快。
一个转弯,出了小巷入了通衢大道,正有一驾马车行过,眼看就要撞了上去,马车的车夫与随从惊惧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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