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已经接近日本海域,刘贵夺心软了,自己原本劫船返航,不过是讨工钱,跟杀人扯不上任何关系。

现在发展到这步,已和初衷南辕北辙,自己手上的血越沾越多,更不敢回国。

他想了个计划,在驾驶舱打开渔船喇叭,让所有人到甲板集合。

众人急忙出来,连被关押的船长和大副也到了。

刘贵夺站在船头,对所有人宣称,自己计划逃到日本,手上沾血的,跟自己一起走,没沾血的,可以在靠岸后,继续驾船返回国内。

船上一时鸦雀无声。

刘贵夺拿出卫星电话,让船长打开通讯,并手写了一串银行卡号,继续向大家说道:

「去日本需要钱,你们一会给家里人打电话,说自己得了急性阑尾炎,要5000块钱医药费,钱就打在这张邮政卡上。

这张卡是刘贵夺家人的,他数了数船上现存人数,除自己外还有20个,每人凑5000能有十万块,正好是他出海两年的工钱。

想着自己流亡日本,再无回国可能,这十万,就是要补上对家人的亏欠。

可船上的人都是穷苦出身,拿起电话要钱,扭扭捏捏百般困难。

在刘贵夺凶恶眼神下,大家只能硬着头皮,向家人编造谎言。

结束后,刘贵夺长松一口气,回到驾驶室休息,他已决定不再杀人。

可他没想到的是,正因为筹钱,直接加速了「血盟」瓦解,险些让他掉入深渊。

内蒙人从刚上船时,就以包德为中心,不过在刘贵夺杀人后短暂臣服。

但现在,人人手上沾血,包德重新变成内蒙人的核心,不再对刘贵夺言听计从。

当天下午,包德将所有内蒙同伴召集在一起,大肆谴责:

「这刘贵夺真不是东西!

咱给他卖命,还让咱们打钱!

而且我还听说,他去日本,只打算带他黑龙江老乡,剩下的全杀了!

六人听到这话气愤难忍,口中骂骂咧咧,一定要杀刘贵夺而后快。

其中一人最是卖力,大骂刘贵夺无情无义。

「咱们这里有七个人,刘贵夺那边只有俩,咱们要刀有刀,要人有人,无论怎看,那刘贵夺都不是个儿。

实力太过悬殊,包德并不准备制定计划,只是想最近挑个时间,直接把刘贵夺宰了。

不过他没想到,刚才骂得最卖力的人,正是刘贵夺最忠诚的眼线。

当天晚上,眼线悄悄进入驾驶室,向刘贵夺说着:

「哥,包德要带着内蒙人造反!

听完眼线复述后,刘贵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手止不住颤抖,又抽了两根烟:

「那就看谁先下手了……」

眼线有些急躁:「哥,包德内蒙帮有6个人,咱们现在只3个,势单力薄不是对手。

考虑到以卵击石的局面,刘贵夺将目光放到被绑在床的船长身上,他才是整条船最坏的人。

「船长,要论治理人,你是把好手,不然拿这个合同坑人这么多年,没点本事,也活不到今天。

现在情况你听到了,有什么主意不?」

渔船机组人员被屠杀后,船长本也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但眼看刘贵夺有求于自己,这让他找到了生存希望。

「刘哥,你放心,我有好招!

刘贵夺给他松了绑,船长也没了先前的霸气,臣服在身边,不断献计献策:

「包德他们6个人手上都有刀,而且抱在一起,咱们跟他们硬碰硬,肯定没多少胜算……现在问题在于,怎么卸掉他们手里的刀,并且逐个击杀!

两人讨论了一会,共同制定出,剿灭内蒙帮的计划……

7月24日晚,刘贵夺按计划找到包德,称船长已经投靠,但得杀人纳投名状,要向包德借刀用用。

包德原本不乐意,但心想着不能让刘贵夺起疑心,便把刀递出,刘贵夺刚接过刀,使了使眼色,潜伏在后方的人,直接将刀捅进包德后背。

身负重伤的包德,一步步退到船边,不慎摔下船,但手中仍紧紧抓住船身的铁板。

「造反的还有谁?说了就拉你上来。

包德大骂刘贵夺阴险,没说完几句,便被刘贵夺踹下了船:

「临死了还乱叫。

包德死了,剩下的内蒙帮群龙无首,刘贵夺登上舵楼,用喇叭指挥众人杀戮。

渔船血光四溅,杀疯了的船长,每捅一刀,都要兴奋欢呼,把血涂抹在身上,并向舵楼上的刘贵夺炫耀。

刘贵夺在喇叭里点名,就像死神的召唤,被叫到名字的人,一个接一个掉入海中,很快被黑暗吞噬。

当初屠龙的勇士,彻底变为恶龙,刘贵夺已被权利和贪欲,牢牢困住。

又一轮屠杀结束,刘贵夺取了两瓶酒,分给了船长,两人也不多说,举起酒瓶一饮而尽,随即放声大笑。

刘贵夺环视四周,只觉得自己真正成了「王」!

「刘哥,你可比我狠得多!

」船长赞叹道。

众人把酒言欢,一直持续到次日清晨四点,等到天色渐亮,众人刚要回房休息时,却听到「嘣」的一声巨响。

船停了,并逐渐向外侧翻。

6、落网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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