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的旧报纸。

音子笑我:「你该不会相信是真的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一开始我也是不信的,但那个梦太诡异了。

不知道找了多久,天色逐渐暗沉,音子扛不住,找了个位置趴下睡着了。

就在我也快放弃的时候,突然在一份1999年的报纸上看到了熟悉的照片。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刊在最大板块的寻人启事,脑子一片空白。

难道真的这么巧合,在几十年前有个女人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名字也一样?

我拿着报纸想过去把音子叫醒,刚迈开脚步,蓦然一阵天旋地转。

眼前有什么爆裂开来一般,茫盛的白光淹没了视线。

短暂的激荡后,眼前逐渐恢复清明。

我惊恐地发现,排排竖立的书架已经消失不见,四周俨然已经不是我所在的图书馆。

陌生的复古客厅空旷,婉转清泠的琴声寂寂徜徉。

我僵硬地转头看向琴声来处,目光再难移开。

屋内没开灯,月上凌霄,皎洁的月光如从窗外倾泻而来的河流,静静铺了一地。

对窗的钢琴前,清瘦的年轻男人端坐,穿着十分正式的旧式西装,在黑白琴键上游走的十指,冷白修长漂亮似艺术品。

月光柔柔洒在他身上,他比这月色温柔迷人。

在那样喧嚣的世界,我从未遇见过如他这般人,安静、清冷、优雅,美好得如同一幅画。

我看出了神,浑然忘了自己的处境。

琴声却在此时戛然而止,男人察觉到了我这个不速之客的存在。

他也只是淡淡看过来,月色斜入眼底,清澈凉淡无波无澜。

没有被我的突然闯入惊吓到,唇上弧度极浅:「你怎么进来的?」

我这才意识到眼下的情形多尴尬,该怎么和他解释?就算我说我在图书馆看书突然就出现在这里了,估计也会被当做疯子吧?

他该不会把我当小偷吧?

要是他报警,那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解释不清了。

我忐忑不安,脑子不听使唤:「如果我说我和林妹妹一样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会信吗?」

3

男人静静看着我,一点儿也没get到我的幽默。

我更加不安,他却淡淡落声:「喜欢什么都可以拿,走的时候帮我带上门。

??大哥你没事吧??

第一次遇上这么大方的人,要真有小偷到他家,不得乐死?

我尴尬地解释:「我也说不清楚怎么就到你家来了,但我真不是小偷。

他的目光停留片刻,移向窗外:「门在你身后。

下逐客令了。

我暗松了一口气,这人的宽容超乎想象。

我轻轻挪步准备离开,却在转身之际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男人跟前的钢琴架上,透明的玻璃杯装着一杯冷掉的清水,旁边挨着一棕色的药瓶子。

我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闪过不好的念头。

哪有人大半夜在自己家里,还穿着西装仪式感十足的弹钢琴?还有,面对不速之客,一点不害怕,还让人使劲拿自家的东西。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的行径。

所以,那药,是安眠药抑或是其他要命的毒药?

我虽然不是圣母心泛滥的人,但见死不救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不安。

怎么救,也是个难题。

鬼使神差地,我胡乱找话题:「先生,现在几点了?」

他依旧平静,往墙上的挂钟方向指了指。

距离有些远,我猜他是看不清的,便自己走了过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挂钟里的时间,先被旁边的挂历惊得目瞪口呆。

最新一页,上面赫然是:1993年4月30号。

我惊悚地指着挂历问他:「你家的挂历是古董?」

谁他妈会在家里挂90年代的挂历,除非是古董。

男人抬眸看来,神色稍稍有些松动。

有种「小偷,你露馅了吧」的清透莞尔:「这个不值钱,你拿左边的花瓶。

「呃。

」我无暇解释我并不是要拿什么的意思,紧张地问,「今年是哪一年?」

他怪异地看着我:「不识字?」

脑子嗡的一声,难道我穿到了1993年?

我这才发现手中还一直攥着那份1999年的旧报纸,慌忙打开又看了一遍那一则寻人启事。

一个匪夷所思的念头在脑海中生成。

我小心翼翼地向他求证:「能冒昧问一下您的名字吗?」

月光清如水,他垂眸望着黑白琴键,眉睫鸦羽般覆下,眼窝处浅浅两团阴影。

在他缄默的十几秒,我煎熬万分。

幸好,他终还是开了口。

清清冷冷的嗓音如雪花掠过心尖:「程寄声。

4

程寄声!

1999年的寻人启事当事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