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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听见苏长卿说出心中实话,自是痛苦,可他也知晓自己并不奢求苏长卿能爱上自己分毫,他只望自己能将这份爱传达出去便可。

“林某从未敢奢望这些,四哥言重了。

我只是看你满面愁容,想为你分忧。

“为我分忧?这话说得好听,不过我不需要!

你走开吧,让我独自静一会儿!

事到如今,苏长卿也是累了,他一把松了林安,麻木地转过了身。

他又想起了昨夜苏重墨在自己怀中说的话,那些话确实令他心动了一场,不过……事到如今,他又怎敢再爱。

林安看见苏长卿背影孤独凄凉,心中不仅生出一丝爱怜,他也不管苏长卿对自己有多麽不耐,当即便悄然走上前搂抱住了对方。

“我知道你喜欢你儿子。

可那终究是大逆不道之举,四哥,你还是放弃吧。

从林安口中缓缓道来的真相远比别人说出更让苏长卿难堪和痛苦,他凶狠地转了身,一把推开了抱住自己的林安,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道的还不少嘛,你还知道多少呢?要不要我都告诉你!

林安吓了一跳,这才惊觉自己已是触了苏长卿的逆鳞,忍不住退後了一步。

“是啊!

我是爱我的儿子,可是我又不能爱他!

我不敢爱他!

这样的痛苦,你又知道吗?!

看见苏长卿这般歇斯底里,林安生怕有人听到了两人的言语会惹出什麽麻烦,他急忙上前轻轻掩住了苏长卿的口,低声说道,“父子岂可乱伦?四哥,你,你不要这般胡思乱想了。

“哈哈哈哈……胡思乱想?你就当我是胡思乱想好了。

我的心早就死了,还能想些什麽呢?!

苏长卿满面怆然地仰天一笑,随後便缓缓地离开了林安的身边,他嘴里喃喃地念叨著些什麽,站在身後的林安一句也没听到。

只不过他看见苏长卿的背影真的是好孤独,好寂寞。

眼见著婚期近了,苏重墨却忽然害上了重病。

大概是那夜在外受了冻,以至於冻伤了肺腑,他被苏长卿连夜接回来之後便不断地咳嗽,乃至吐血。

大家看见他这副样子,都不禁觉得忧心,而村长听闻此事之後,也不愿自己的孙女嫁个病患,便提出将婚期暂且延後。

苏长卿看见儿子病得这麽重,一时也不好再责骂他,只是默默照顾著对方。

“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早点养好身子,才好成亲。

”苏长卿放下药碗,看见面色苍白的苏重墨,长叹了一声。

苏重墨点点头,心里却暗自觉得有些高兴,这样一来,似乎自己也可以多留在父亲身边一阵了吧。

“父亲,我没事,咳,咳……你还有事就先出去忙吧。

“好,你先喝药。

我去去就回。

看到儿子的病情一直不曾好转,苏长卿也是心痛非常,他总觉得林安派来的医生都不中用,恼怒之下,干脆决定自己出去请名医来瞧瞧。

待苏长卿出了门,苏重墨这才拿起了药碗,他看了眼黝黑的药水,浅浅喝了一口,然後拿出床下的夜壶将药水全数倒了进去。

如果非要身患重病才能呆在父亲身边,那麽便让他一直病著吧。

苏长卿这麽默默地想,嘴角也跟著浮现了一抹苍白的笑容。

这一世,就算死,自己也要死在父亲身边,他再也不想离开父亲了。

哪知苏长卿前脚出门,後脚便发现自己没带银两,这便转身回来取,他还未进门便听到了一阵倒水的声音,透过门缝一看,竟是苏重墨将药水全部倒进了夜壶之中!

“臭小子,你在做什麽?!

”苏长卿快步冲了进去,却见夜壶里满满都是黝黑的药水,也不知被那小子倒了多少进去!

苏重墨每次倒药水时都是趁苏长卿不在,他没想到对方会忽然回来还抓了自己一个现行,当即也愣在了哪里,不知该说什麽。

“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啊!

”苏长卿又气又急,暴烈的脾性一旦上来,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脾气,一巴掌就甩在了苏重墨苍白憔悴的脸上。

苏重墨被打得一阵头晕,禁不住又是一阵闷咳,他边咳边说,“我……我宁可病死在这里,也不想好起来与月眉成亲!

“你还敢说!

”苏长卿怒喝一声,左右张望了一下,顺手抄了屋子里用来打扫的鸡毛掸子狠狠向苏重墨抽打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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