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一个大名府,便是整个河北也找不到一个对手;
论文采,卢俊义世代书香门第,虽无功名,但也是风流人物;
论地位财货,作为大名府的土著,卢俊义家财万贯,良田千顷;
更兼人长得风流倜傥,高大威猛。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始终没有投靠他,始终没有给他当狗,反而对他的种种行为,鄙视至极。
梁中书早就想收拾卢俊义了。
只是苦于找不到借口,如今这机会来了。
他看着李固呈送的首告状纸,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
更何况李固还承诺要送了一半的卢俊义田产给他。
想都没想,直接下令缉捕卢俊义。
却说宋江呆在忠义堂中的座椅上,闷闷不乐。
吴用走了进来,问:
「哥哥何事闷闷不乐?」
宋江坐起身,道:「还不是那卢俊义的事。
咱们花了这么大精力,终于让他上了山,可是却不愿意入伙,为之奈何?」
吴用试探问道:「哥哥的意思是?」
宋江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杀机,道:「能入伙最好,不能入伙……此人知道我山寨情况颇多。
」
吴用伸出两根手指道:「哥哥莫急,吴用料定必能留卢员外在山上。
那大名府的梁中书和卢员外本来就不对付,这次咱们放了李固回去,必然告发卢员外,咱们只需将卢员外在山上多留些时日,待朝廷的抓捕文书下来了,卢员外就是想回去也回不去了。
」
宋江点点头。
且说,卢俊义多次提出要下山,宋江假意答应,临送行时又给灌酒麻翻,这样日复一日,卢俊义始终没有得成下山。
大名府的官员也是充分发挥了公务员的本事——让宋江静等朝廷抓捕卢俊义的文书,就是等不来。
哎!
你说气不气?不料却等到了武松的一封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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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宋江打开武松的信,只见上书:宋公明哥哥亲启,弟武松拜上,然后云云。
宋江看完,沉默坐在忠义堂的上首,手里拿着武松的信,不说话。
吴用却快步走了进来,道:
「哥哥,一伙儿官军把山围了,看旗子好像是青州军。
顾大嫂,朱贵他们也没有报信上来。
」
宋江抬起头,缓缓说道:
「是武松。
」
吴用思索着这个名字,突然吃惊问道:
「是景阳冈打虎的武松?」
宋江点点头,扬了扬手中的书信,道:
「他送信上来说,卢俊义和他哥哥有八拜之交,让咱们放卢俊义下山。
」
吴用道:「哥哥既和武松兄弟相识,何不请他上山入伙?坐一把交椅。
」
宋江黝黑的脸上露出苦笑:「军师有所不知,这武松,变了。
当日,我跟他在沧州柴进府中相遇时,他还是一个性烈如火的,那时候若是邀他入伙,手到擒来。
可是今日,这封信,竟然是他所写。
」
吴用不再说话,没有人比刀笔小吏更能通过文书看到一个人的变化,宋江可以。
半晌,宋江开口道:「算日子,军师的第二条计策应该也奏效了。
」
吴用知道,这是宋江有心要放卢俊义下山了。
可是他还是好奇,宋江为什么不起兵打败武松率领的青州军。
话说次日,卢俊义又提出了下山,宋江答应了。
置办酒席,给卢俊义送行,把还了旧时的衣服,刀枪。
又送了许多盘缠,卢俊义推辞道:
「非是卢某说口,金帛钱财,家中颇有,但得到北京的盘缠足以,赐予之物,决不敢受。
」
宋江等人只送到金沙滩,方才作别返回。
卢俊义此时归心似箭,拽开脚步,但刚刚绕过一个山头,却见军旗阵阵,刀兵森严。
不由心底叫声「苦也!
」
思索再三,还是决定过去。
卢俊义曾早年从军,知道宋兵的尿性,因此提前拿出银子,只要能让开一条路,让他回到北京。
不料不到五十步,那军中有人早看到了,远远喊道:「前面何人?军方重地,请绕行。
」
卢俊义伸开双手,扔掉朴刀,边走边喊:「小可卢俊义,乃是过往的客商,需要从此路经过,烦请各位给让个道。
」
那军卒,听到「卢俊义」三个字,皱着眉头反复念了两遍。
又大声喊道:「可是北京大名府的卢俊义?」
卢俊义也喊道:「正是。
」
那军卒听完,让弓箭手放下弓箭,然后快步走到卢俊义面前,拱手道:
「卢员外请,我家将军在此候您好几天了?」
「你家将军?」卢俊义疑惑着,但是看着军卒又无歹意,看看军队的架势,只好跟着去看看。
穿过军阵,不到一里,只听阵阵马蹄声传来,尘土飞扬处,曹操和武松,马骑得飞快,朝卢俊义奔来,远远就喊道:
「卢兄弟!
」
卢俊义定睛一看,正是当日和自己在北京大名府家中聊天喝酒,七日七夜的知己武大兄弟。
顿时喜上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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