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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今日,叶尽欢也没想通这是怎么一回事儿,他可以肯定的是,没人陷害他,为何会出现幻觉,至今无解。

万俟圩不肯信他,眼见为实,他躺在地上无法预料自己的生死,许是失望无力,又许是万念俱灰,那种感觉,叶尽欢懂。

只是,自那以后,万俟圩搬出了他们住的那个屋子,跟他师弟许一念住一起,他行动不便,需要一个人来照顾他。

叶尽欢找过万俟圩,想要跟他解释,可被灰头土脸地赶了出来。

纵是做好了心理准备再来的,叶尽欢还是站在门口踌躇不前,万俟圩因为腿出了问题,鲜少出门,有什么都是让许一念替他做的。

“叶不争?!”

许一念惊呼,他本是要去他师父那儿取药的,一开门,竟见有人站在这儿,一看,是叶不争。

他拉下脸来,一脸不善。

“你来做甚?”

难怪师兄近来心情差得很,原来是他回来了。

许一念挡在门口,生怕叶尽欢会进去似的。

他只顾着挡人,却没想过这人为何会出现。

“我来找万俟师兄。”

叶尽欢开门见山,不跟他绕弯子,这许一念可是处处防着他,以前也是百般阻拦,怎么也不会让自己去见人。

“你这人怎地如此厚脸皮,早就跟你说了,师兄不见你!

你走远点!”

他将叶尽欢给推了出去,一下把门关上。

叶尽欢被关在门外,他想敲门,又忍住了。

两个人要是吵闹起来,万俟圩肯定会出来,说实话,他还真不知怎么面对万俟圩,即使来了,都走到这儿了,也无力开口。

他摸出一青花小瓷瓶儿,放在门口,朝里说着:“这药……你给他。”

这是从萧落那铁公鸡拿的,据他说有“医死人肉白骨”

的奇效,虽夸张了些,但看他那宝贝模样,定是不可多得的奇药,便抢了来,应该对万俟圩的腿疾有些许疗效。

许一念在门缝里见他走远了,才把门打开,不情愿地拿起小瓷瓶儿,握在手里,纠结了好半晌,才进了屋去。

屋外许一念同叶尽欢的话万俟圩早已听见,他闷不作声,步履蹒跚,从床边走到门口,盯着许一念,要把他盯出个洞来。

许一念心里一紧,满脸的不自然,把青花瓷瓶儿甩给他。

万俟圩接住。

“怎地?不满意我对他的态度?”

万俟圩不同他多说,接了药又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许一念拦下他,把他往回拉,话里全是刺儿。

“既然都不肯见人,还去追甚?舍不得?”

“万俟圩!

你有那么卑微吗?至于吗?”

“你被他害得还不够惨吗?!”

“你一见到他,还看得见其他的吗?”

你一见到他,还看得见我吗?万俟圩,你看得见我吗?我陪了你那么多年,就连一个外人也比不上吗?

“又哑了?对着我,有那么不情愿?连一句话都不愿说了?”

许一念问他,低着头,却不敢与万俟圩直视。

他质问只是觉得不公。

他都把这人捆在身边了,还是觉得不安心,他从来不与他对视,就怕会被发现些什么。

有些东西即使显而易见,也不能说出来。

两人相对无言,许一念受不了这般沉默,出去了。

万俟圩望着他的背影,只一眼,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翌日清晨,叶尽欢刚起床洗漱完毕,东里晚跟莫择就来了。

显然是奉师命来送人下山的,说是送,不如说赶。

叶尽欢也不觉得难堪,毕竟东里晚在年轻一辈里的地位,仅次于沐余生,他来,也是给足了自己面子。

东里晚将他送到了南镇,又让莫择拿出一蓝布包袱来,给叶尽欢。

“这里面,是师父给你准备的药。

大师兄也给你留了东西,让我带给你,我给你放里面了。”

“多谢。”

叶尽欢只听过这人,天生患眼疾,身处高位,不想倒是个好相与的。

“大师兄他说……”

东里晚顿了一下,又说道,“是给你的生辰礼物。”

叶尽欢百感交集,只得点头,道:“知晓了。”

他比沐余生晚两月生,自己还未想好赠他什么,他却早已准备好了。

“那我们便回了,叶道友保重。”

东里晚同他辞别。

离了桃花坳已两月有余,再回来,颇为感慨。

叶尽欢背好包袱,向家那儿去。

今年已过了酿桃花酿的时候,自己没能帮上忙,也不知爷爷埋了多少坛。

太阳大,叶老头儿正在院里晒昨日从镇上买回来的草药,听见有人推门,是叶尽欢。

“回来啦!”

叶老头儿放下手里的活儿,要接下他背上的包袱。

“爷爷。

我自己来,药都吃完了?”

叶尽欢把包袱往背上一紧。

“都两个月了!”

爷俩儿倒是相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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