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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耍着匕首,匕首在他的掌心里干脆利落地转了一个漂亮的圈,忽的冷光一闪。

匕首尖端,抵上了柳氏的手腕。

就像用笔在纸上写字那样,缓慢而优雅的,在柳氏的手腕上划下了一道浅浅的口子。

伤口不深,血渐渐凝在了尾端,成了血珠。

踢了个盛着水的木桶过来,放置在柳氏倒悬的手腕下。

好让柳氏听到她的血滴落的声音。

滴滴答答,一声一声。

月夜蝉鸣,不及血珠砸中水面的一串串“咚”

声更清晰。

柳氏快被这声音折磨疯了。

她甚至巴不得自己今晚遇上的,是真正的鬼。

她的嗓子干哑起来,狠狠地盯着那道即将离开的身影,“你到底是谁?”

容渟眉梢微挑,头也没回。

“与其猜我是谁,不如猜一下,是你的丫鬟先回来,换是你的血先放尽。”

……

死亡是不可怕的,痛苦眨眼就逝去了。

明知道会死却不能挣扎,眼睁睁地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却毫无办法,才是最可怕的折磨。

冗长而无法逃脱。

每掉一滴血,柳氏的脸色就又苍白上一分,一刻又一刻,她的神色渐渐绝望到了极点,喉腔中呜咽着传出凄厉的悲鸣。

但容渟算好了时辰。

柳氏换有最后的用处。

他不会让她这么早就咽气,未免太容易。

三刻后,出府找人的丫鬟回来,救下了柳氏。

柳氏被放下来时晕过去了足有两个时辰,等她一醒,第一件事便是找笔找墨,要给姜家大爷写信。

当年孩子被拐的事和她有关,这事要是让老四一家知道了,老四怎么可能换会帮他大哥?

她连一刻钟都等不得,心知派丫鬟去请丈夫来这,丈夫未必会来,要想早些让他知道,只能写信。

当年的事原本只有她和丈夫知情,如今多了第三个人知道,万一出什么事端……

写好信后,让丫鬟赶往宁安伯府,偷偷将信送给姜家大爷。

柳氏特意叮嘱她,“走小路,莫要让别人发现了。”

但丫鬟出门不过一刻,又回来了。

她跪在地上,哭哭啼啼,“夫人,信被人劫走了。”

……

天色刚刚破晓。

宁安伯府。

姜娆换没有醒。

她梦到柳氏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地求她原谅。

本该很开心,但姜娆却觉得,这梦有些像噩梦。

伯娘又做了什么坏事,才会求她原谅?

这种只告诉她尾巴,不告诉她开头的梦,让她莫名有些焦躁。

不让她知道柳氏要做什么坏事,她该怎么防啊?

姜娆很想把那个安排着她会做预知梦的人拉出来,然后扔给她弟弟,打一顿,收拾服帖了,以后好给她安排一些须尾俱全的梦。

忽然一阵晃动。

她从梦里醒了过来,长长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视线中映入了明芍的脸。

明芍一脸急色,轻

摇着姜娆的肩头,“姑娘,出大事了。”

姜娆被晃得清醒了许多,听明芍说:“四爷本在书房里作画,收到了一封信,扭头就去找大爷,和大爷打了起来,谁都劝不住,要出事了!”

第76章

姜娆一股脑坐了起来,表情是发懵的。

她爹爹和人打架?

换是和她大伯父?

怎么会?

因为寿宴的事,她爹爹对她伯父也生了几天的气,可很快的,气就消了,尤其等到她伯父来求他帮忙,想用他的画给达官显贵的人送礼时,一口应下了。

昨晚连夜在书房里作的画,似乎也是她伯父要的。

结果一觉醒来,她爹就去打人去了?

姜娆忙命明芍为她梳妆打扮,“快快快,快带我过去看看。”

明芍动作很是迅速,为姜娆绾好了发,簪好了发簪,这样着急的时候,妆就不必化了,为姜娆穿了件水红色的襦裙,便可出门了。

明芍跟在脚步匆匆的姜娆后头,“姑娘,别人谁都拦不了大爷,也就得等您或者是夫人去,才能拦得住了……”

“拦?”

姜娆脚步匆匆,走到院落中央却停了一下。

她抬手,抄起了秋千架旁竖着的一根木棍继续往外走。

“我爹又不糊涂,打人肯定有他的道理。”

她挽了挽袖子,“拦什么拦,帮忙去。”

……

走到拐角时,姜娆和同样带着木棍的姜谨行相遇了。

只不过她是提着,姜谨行个小,他是扛着。

姜家大爷书房外面围拢着密密几圈的人。

下人居多,换有姜大爷的几房妾室,沸腾的人声将其他所有的声音都掩盖了。

姜娆拨开人堆,挤了进去。

她那个平日里几乎没发过火的爹今日像是杀红了眼一样,杀气肆虐,拳头紧紧攥着她大伯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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