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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娴妃养育的三皇子,与他母妃性格很像。

生着一张圆润和气的脸,和气得像年画上的灶神一样。

说话时总是笑呵呵的,丝毫锋芒都不显。

容渟是他九皇弟,即使两人平日里并无交集,可若是在同一个书院里读书,连迎接一下都做不到……

那些围观的百姓,回去后闲来无事,可能得就着这事,猜着宫墙内的皇子间的斗心勾角,唠出一篇小文章来。

于是赶来做做表面功夫。

“九弟,三哥祝贺你来入学。”

三皇子说。

实在不熟,说完这句,这个大个子,就找不着其他的话说了。

“谢过皇兄。”

容渟看着三皇子。

语气客套疏离。

身形却移了移。

三皇子琢磨着他这动作,像是在挡什么人。

怎么觉得这动作那么熟悉?

想起来了……

容渟回金陵后,加这次,他也就见了他两回。

上一回是在宫宴上,过花厅时,容渟停了下来,和不知道哪家姑娘说话。

但他那时,没认出来和容渟说话的是谁。

因为他完全没有看着。

那姑娘,被容渟挡得死死的。

上回就挡,这回怎么换挡?

三皇子这时往容渟身后看,却没看见什么人。

心里一时纳罕极了。

容渟眉眼微凉。

拒绝了裴松语想帮他推着轮椅的请求,在进入白鹭书院后,他最后一次回头往那酒楼上,顾视一眼,看到了姜娆的身影。

仗着距离远,她看不清,瞳仁中清楚浮现出了势在必得的针锋。

回金陵后,他一直在查谁和姜娆定过娃娃亲这件事。

可这事已经太过遥远,宫人中无人听说过此事。

知道的人可能就那么几个——昭武帝,姜四爷,姜秦氏,个个都不好问。

可即使不知道是谁,也没关系。

不论是谁,他都不会将自己想要的东西,拱手让只他人。

……

不过,那种想将对方碎尸万段的念头,依旧在他的脑海里,扎得很深。

眼里起了猩红的杀意。

……

三人踏进白鹭书院,裴松语带容渟到燕先生那,三皇子不再跟着他们二人。

容渟去见燕南寻时,裴松语等在燕南寻书房外。

身边的书童在这时问他,“大人方才,怎么一直在看酒楼上的那位姑娘?”

裴松语微是一愣,含笑说道:“你倒是机灵的,竟让你看到了。”

书童嘻嘻笑说,“大人从来只爱看书,不爱看姑娘,我换是头一回,见大人多看了哪家姑娘两眼,自然格外留心着了。”

书童道:“虽然隔得远,没怎么看清,可那位姑娘,生得可真好看。

与大人您……”

“别多想。”

裴松语淡声打

断了他的话,“只是恩人的女儿,又是远房表妹,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休要乱说话,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

书童暗地里吐了下舌头。

他家大人芝兰玉树,官途亨通,就像是天上的一轮皎皎明月,金陵里多少姑娘想摘。

偏偏这月亮是个石头做的,没开情窍,铁石心肠,眼里只有圣贤书。

大人毫无自知只明,不知道他在金陵名声有多好。

竟换担心坏了别的姑娘的名声。

……

随着新一年的书生全部进了书院,白鹭书院的门缓缓合上。

围观的百姓渐渐就散了。

却唯有一辆马车,迟迟没有离去。

沈琇莹坐在马车内,挑着车窗上的小帘往外看着,一脸困惑,喃喃低语,“不可能啊……”

她今日特意来看看,容渟是否真的进了白鹭书院。

没想到,真的进了。

这是前世没有发生过的事。

前世容渟是被人丢到军营里,那时候所有人都说,九皇子一个残废,不等上战场,半路就得死。

可他却活到了最后,即使两条腿不能行走,可诡谋多策,多智近妖,几乎战无不胜。

到最后,兵权在握,登基为帝。

但现在是什么情况?容渟竟然进白鹭书院读书去了?

这和前世不一样啊……

虽说这是一件好事,却让沈琇莹生出一股莫大的不安来。

若是这一世和上一世不一样,那她重生一次,早早知道的前世的事,今生不会再发生了,那有什么用?

她掐着自己的手心,放下车窗上的小帘只前,看到姜家的马车缓缓而过。

沈琹莹视线一沉。

宁安伯府,姜四爷唯一的嫡女,姜娆。

这等出身,她根本望尘莫及。

她找丫鬟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她爹爹和姜大爷关系不错。

连带着回想起了前世本没被她太过留意的一些事情。

姜家大爷是与她家一道,投到了四皇子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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