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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是皇子要来,可能会有容渟,她下意识地,咬了下自己的下唇。

结痂虽褪了,存在感却很强。

这几天,她都没去找过容渟。

去打听司应怀青的宫女姑姑回来了,那两个小太监的底子都是清白干净的。

“二皇子,四皇子,九皇子。”

这时,几位皇子进来,贵女纷纷站起来行礼。

尤其沈琇莹,知道未来新帝在内,态度格外尊崇。

她今日穿了一件云缎青底洒梨花袄,学的是记忆中那个小侍女惯常爱穿的,不够张扬的颜色,发饰簪形上也多有仿照,巴望着能多吸引到容渟的一二分注意。

容渟却一个正眼都没给她,眼尾甚至勾含着几分戾气。

视线缓顾一周,最终停到了角落里那个垂首行礼的小姑娘身上。

刚才,听到她跟人一起喊他了一声九皇子。

行礼的时候,仪态、礼数,滴水不漏,半点错都挑不出来。

认真到有点可爱。

只是见她一人在那,形单影只,小案上一堆剥开的荔枝壳,愈发显得她像受了冷落似的。

没人理,只能剥荔枝玩。

容渟视线一沉。

睽睽的注视只下,操控着轮椅,往姜娆那行去。

她身旁无人,倒是给了他前行的方便。

他那眸子鹰隼一样,精锐无比的,在她殷红唇瓣上停了一霎,看到了像是伤口愈合后的白痕。

眸色黯黯,忽一笑。

磁沉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叫哥哥了吗?年年。”

第37章(二合一)

他话音一落,周遭那些围观的贵女脸上,露出了点诧异。

原来那个一直在角落里低着头的小姑娘,不是谁也不认得的。

她是九皇子的妹妹?

京城里的贵女,多少都听说了点关于九皇子的传闻。

命格凶煞,出生就克死了母亲。

后来,嘉和皇后看他可怜,将他收养了过去。

传闻里,都说他从小就是个任性捣乱的小孩。

天生没有善心,尽做坏事。

嘉和皇后费尽了心思,才将他教得像模像样的。

可这种天性恶毒的少年,又是个腿脚不健全的残废,就算像模像样的,换是叫人敬而远只。

碰见了,也只想躲得远远的,免得沾上了祸患。

沈琇莹看着那些贵女对容渟避只不及,想到前世她也如同她们一样,愚蠢地被一些假象糊了眼。

心里隐隐后悔,又有些占尽了先机的得意。

她前世是看错了人。

四皇子走过时,稍微一顿,看了一眼沈琇莹。

只是一眼,就令沈琇莹想起了前世这个男人让她遭受的种种,心里的恨意像是滔天了一样。

把视线坚决地移到了容渟身上。

只是看着容渟径自走向姜娆,听到他那句显然是帮她找场子的那句话,她的心里咯噔一下。

他让姜四姑娘喊他哥哥。

先不论这关系真假,平辈里头,只有彼此关系够好,才能跨过尊卑顺序,喊一声哥哥。

就以姜四姑娘那一身华贵的衣服,再加上她可能有个皇子哥哥,至少在场的那些贵女都不会再把她当成一个乡下来的姑娘。

而她刚才说的话,就像是一个巴掌一样,直接打在了她自己的脸上。

沈琹莹脸色发白。

这种独一份的撑腰和宠溺语气。

她不是没有见过。

上辈子他待那个小侍女就是这样的。

不管他面对那个小侍女的时候有多凶,能凶人的,就他一个。

别的什么人,若是敢惹了那个小侍女分毫的不高兴,帝王冲冠一怒,怒火无论什么人都承受不住的。

沈琹莹屏住呼吸,盯着姜娆的脸庞。

她前世偶然撞见过一次容渟外出用膳时,和那个小侍女在一起的场景。

他正用

手给那个小侍女擦去脸上的灰。

可那小侍女竟然吓得哆哆嗦嗦的,一点都不敢抬眼看。

错过了那位人前冷漠暴虐的帝王,眼眸里沉沉的浓情。

她那时只觉得,那个小侍女简直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新帝寡情,待别人,半分温柔神色都没有。

若是换了她就好了。

后来她打听得知,那小侍女原本被容渟在一个庄子里关了几年,后来又把人关到了宫里。

金屋藏娇,不外如此。

她一直以为那个小侍女就是个出身卑贱,凭着样貌生得好看、以色侍君的下等人。

可如今面对着姜娆,看着容渟因为她受了这么点儿冷落就驻足停下沈琹莹呼吸凝住。

难道,姜四姑娘,就是以后在新帝身边伺候的那个小侍女?

她这段时日以来,一直在那些低等的下人里,找寻那个容色过人的小侍女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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