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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她是宁安伯府姜四爷的嫡女,他很快就顺着摸清了和她家关系好、关系坏的所有世家,知道她有一位在宫中做贵妃的姨母。

他等了她两日,她都没来找他。

就好像是真的抛弃他了一样。

容渟眼底发红,心里头那些黑暗的念头,叫嚣得难受。

……

在邺城,不知姜娆去了何处时,容渟把能去找去问的地方,都问遍了。

问到医馆的老大夫时,老大夫也一无所知。

容渟在老大夫面前猩红着眼,声线哑沉,“她把我丢下了。”

老大夫看他的模样有些可怜,劝道:“兴许……她不是故意的。”

“我太太,也把我丢下了。”

总是老不正经地笑着的老大夫,脸上不见笑了,“明明说好了陪我白头,可她没能陪我白头,可老朽知道,并非她想要这样,怨不得,怪不得。”

“小少爷,那小姑娘,也可能有她的理由。”

……

容渟喉头堵得慌。

他想当面堵着她问问,又怕真的问出了他不想听的答案,再也控制不住心里头那些阴暗的想法。

锁起来,藏起来。

让她疼,让她难受。

又不想让她太疼太难受。

喝退了司应与怀青这两个太监。

他头一次沾酒。

借酒浇愁,醉了个彻底。

……

姜娆追着石榴,越追越恼。

她的小衣在半途就被它扔下了,尖利的爪子将小衣撕下碎片,姜娆一点点都捡了回来,看着石榴爪子底下换压着几片,又气又恼,学着她小姨的语气,骂石榴是只歹猫。

终于逮到了石榴,却觉得这场景真的和梦里一模一样,抬头,顿时心跳如擂。

容渟就在她眼前。

就在这个树木高大、宽敞阴冷的院子里,他敞开怀,衣衫尽湿。

姜娆怀抱着猫,整个人愣住。

她追猫追的,一身是汗。

密密的心跳声中,忽然想起来小姨白日里和她讲过的皇城西边有些宫殿闹鬼的传闻。

低头,月色笼罩着少年被酒气熏红的脸,介于青年与少年只间的身材,薄而韧的胸膛微湿。

真的,像个艳鬼一样。

姜娆忍不住摸了下他的额头。

额头是烫的。

是人哦。

她松了一口气也松了手,却在手往回撤的时候被一道突然袭来的力道紧紧攥住了手腕。

喝醉的人睁开了喝醉的眼。

他低沉地笑了起来,“我又梦见你了。”

姜娆换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手腕被那炙烫的力道往前一拉。

修长的手指扣着怀里小姑娘的后脑勺,容渟将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就算是做梦……

“见到你真好。”

他的手指忽然微微用力。

姜娆唇上堵上来一片温热。

可后脑勺被他用力扣着,却连想逃的空间都没有。

第35章(一更)

白猫石榴从她怀里窜出,她的脑袋被禁锢,嘴唇被轻轻碰了一下。

从来没经历过、甚至都没在想象中出现过的事情,就这么平白无故突然发生。

姜娆活像只被捆了四足的小兔子,白皙的耳尖被吓成了哆嗦的粉色。

她伸手,想推开他。

对面那人却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意图一样,在她有所动作之前,就按住了她的一只手。

另只手将她的后脑勺扣得更紧,动作有些凶狠。

他带着怨气的,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毫无克制,为所欲为。

疼。

姜娆猛的清醒。

不知从哪生出的力气,她抽出手来,往前使劲推他了一把,挣脱往后了一步。

她抬手,用手背拭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眼睛里泪汪汪的。

怪不得那么疼。

被咬破了。

那只会咬人的醉鬼,这时茫然抬起眼眸。

他那随着年龄增长愈显精巧冷艳的五官,沁在凉夜的寒气里,有些朦胧。

狭长凤眸里,残存着方才小狼崽子一样的凶狠,又有点儿懵。

梦里的她,也会把他推开吗?

他的脸色沉下去,凄白如霜。

可唇色,却比从前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殷红鲜润,像个妖精。

姜娆看着他鲜润得像是偷偷涂了女人口脂的薄唇,抿着她自己微微发疼的嘴唇,心头怨气丛生。

耍酒疯的家伙。

要不是他的身子骨温热,真真实实是个活人,她真的会怀疑,这是不是一个来偷食她精气的妖精。

她狠狠擦了两下自己的嘴唇。

未出阁的姑娘被人轻薄了,她有非常充分的理由,可以给他一巴掌。

甚至,这事要是让她爹知道了……

明年她就可以在他坟头烧纸钱。

但她最终没往他的脸上呼巴掌。

不是不想计较了,而是因为,院里突然响起了耗子吱吱的叫声,连绵扰人,吸引了姜娆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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