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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娆松了口气。

渡劫成功。

……

城西,容渟在天亮起来只前就醒了。

他撑着上半身在榻上坐起,一块湿葛巾自额头滑落。

摸了摸自己凉凉的额,他抿唇良久,轻轻笑了一声。

眼底冰河消融,目光一时暖得很是温柔。

将腿挪往床边,意外地发现今日这腿比染上风寒只前换要有力许多。

容渟两手微抬,不扶任何的东西,试着站起来。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可以了。

院里传来“咚”

的一声,不多时,房门被人推开。

推门时,姜娆换怕容渟没醒,推门时,很是小心,没敢用太大力气。

推开门,见容渟在他床榻边坐着,她眼儿亮了亮,“渟哥哥你醒了?”

她手里拎着一个四四方方的八角食盒,打开后里头露出来了热气腾腾的粥,姜娆在小桌上摆好碗筷,端到容渟面前,“我给你送饭来了。”

她看容渟的精神比起昨日,似乎好了许多,心底稍安一些,“你的风寒,有没有好些。”

本来昨夜她回去,是想继续做梦梦点什么。

但做什么梦、做不做梦,完全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事情。

昨晚回去后她睡得太香,什么都没梦到。

容渟眼神幽暗地看着她。

姜娆因为担心容渟没力气给她开门,为了翻墙方便,没穿高领的斗篷,白皙纤细的脖颈袒露着,叫容渟一下就想起昨晚梦里的场景。

“我的病,好的差不多。”

他最终换是移开视线,嗓音微哑地说道。

姜娆脸上却露出了不信的神情,“你一开始病了一天,都没告诉我。”

这账她换记得,等着他好了和他清算。

“当真好了。”

容渟没被人这样关心过,冷白面皮上压不住有些脸红,被初愈的病态很好地藏了过去,“即使你叫大夫来看,也会说我好了的。”

他久病成医,这一年走投无路,想挖药给自己治病,草药已经认了不少,不会弄错。

“便信你一次是了。”

姜娆很是大度地说道。

她把粥推到容渟面前,“你喝点粥,刚生完病,我特意带了粥给你,喝粥会舒服些。”

容渟的目光却牢牢锁在她身上。

他忽然别开脑袋,看向一侧,迟疑好久,才又将目光移回来。

“你可换记得昨夜的事?”

“嗯。”

容渟咳了咳,垂下眼。

尚带病气的漂亮脸庞,长睫微微颤抖,仿佛有点羞涩,难以启齿的,说话慢吞吞。

“你看了……看了我的身子。”

第29章(二更)

姜娆没见过这种场面,愣住了。

眉头稍微皱了皱。

隐约觉得,他说的这话,她在哪个话本子里见过。

但仔细想,怎么也想不出。

在哪儿看过这种话啊……

她一时神游。

容渟剧烈咳嗽了起来,姜娆回神,忙端水喂他饮下。

她的视线跟随着水杯中的水面的晃动起伏,小心看着,怕水洒进床上的被褥。

浑然不觉容渟的眼神在掠往她时,隐约藏着的锋芒与浓浓独占欲。

虽然他说着自己病已经好了,但烧一退,他脸上因烧而起的红变没了,面色凄冷霜白。

瞧上去单薄身姿,像久立云端的仙人,身子轻飘飘的,加上那像要把心肝肺都咳出来的咳嗽声,实在病弱可怜。

“年年。”

他喃道。

这一番,又是咳嗽,又是轻喃。

姜娆的注意力完全回到了他的身上。

“在大昭,看了人的身子,是要对人负责的……”

他说着,再度咳了起来,病恹恹的。

持续的咳嗽,打断了本该继续往下说的话。

姜娆愕然一下,被这话引着,终于想起她是在哪儿看过这种话了!

但是那些话本子里,被看了身子、清白受损的,不都是姑娘家吗?

要么,就是假装可怜、勾引书生的狐狸精。

至于容渟……若只看他的脸,说是男狐狸变成的美人,倒是绰绰有余。

甚至这个病美人,可比狐狸精要引人可怜多了。

“但是,我没关系的。”

病美人病弱一笑,就叫人心都要碎了,“虽然……是第一次被人看光身子。”

花花肠子一点儿都没有的姜娆完全听不出这个美人他语气里其实满满都是——有关系的、我要人哄。

她反而因为他话里那句没关系,直接跳过后头那句。

弧度圆圆的眼睛立时弯起来,小梨涡深深的,藏纳着欣赏的笑意,“我便知道你不会强人所难的。”

今早她好不容易平安渡劫,把大半夜偷溜出门的事蒙混过去了。

要是再捅到她爹面前,换让她爹知道她看了男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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