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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沙发上,崔静萍重重地把茶杯放在茶盏上。

苏文算是知道杜杰的系列发怒动作从哪遗传来的了。

杜博彦赔着笑脸给自家老婆换茶叶,煮新茶。

苏文洗了手去沙发上接过茶壶,杜博彦对苏文挤眉弄眼。

苏文笑了笑,道,“叔叔去洗手准备吃饭吧,饺子下锅马上就能好了。

杜博彦如蒙大赦,看起来点头哈腰实则脚底抹油。

崔静萍看着苏文无名指上的戒指,忽然开口道,“那一年,博彦也拿这个跟我求婚。

苏文笑笑,道,“说明叔叔当时很喜欢您。

崔静萍似乎低了眼帘,保养很好的面庞几乎看不出皱纹。

苏文就听她难得地温和道,“博彦是在苏州跟我求婚的。

他去那旅游,那儿是我老家。

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月。

家里人都反对,可是我不顾家里反对,就跟他跑来北方了。

苏文张大嘴巴,没想到还有这么一段。

在那个年代,私奔和闪婚都是罪不可恕的吧?最恐怖的是这件事发生在崔静萍身上,那个沉静很有教养的贵妇……苏文算是明白了,杜杰的那种表里不一是继承的谁。

崔静萍继续道,“刚来的那两年,杜家的生意做的没那么大。

博彦经常在家里陪我。

那会儿住的也是小公寓,我脚上生冻疮,他每晚上给我按摩。

苏文插嘴道,“叔叔现在生意忙,但心里还是有你的。

崔静萍和蔼地笑,笑不露齿那种,“我知道。

我这辈子,就是太放不开那架子。

”她回头看了不远处的饭桌一眼,拉起苏文的手,道“好好对杜杰。

我对不起他,这孩子看上去光鲜,做人头头是道的,其实心里有个大窟窿,是他小时候,我和博彦欠他的。

苏文,你得给他填上那窟窿。

苏文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有些受宠若惊,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一顿饭吃得和乐融融。

崔静萍一向不待见郑吴雨,可是这一晚,也连连招呼他不用客气。

杜博彦仍然笑得一派风轻云淡,似乎万事尽在自己掌握的样子。

只有杜鹏飞。

苏文直到上车了耳边还在回响那童音,跟魔障了似的。

老婆们!

你们一定要常来看我啊!

癌症和晚饭,小受2号的表白

蒙海楼下,杜杰把郑吴雨放下了车。

苏文摇下车窗,趴在那对郑吴雨招手道,“拜拜老总,后天见,开车小心。

郑吴雨展颜轻笑,似乎点亮了整个星空。

杜杰扯住苏文的后领拽回车里,也对外面道,“走了,小雨。

路上当心。

郑吴雨摆摆手,向地下车库走去。

高架上,苏文看着窗外若有所思道,“你说老总他以后会找个什么样的人过日子呢?”

杜杰想了想,“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缺,人好,家世好,长相好。

估计他得一辈子都一个人了。

苏文叹气。

杜杰忽然在驾驶座上怒吼,“苏文!

你不准打别人主意。

“……”

周日早上,季海早早地赶到苏文楼下,苏文踢踢踏踏裹得像个棉娃娃,于是俩棉娃娃在红豆富人区的楼下拥抱。

路人再次羡慕道:好恩爱的一对小青年……

季海挽着苏文的手臂一起等公车,边等边道,“哥,你说人的生命咋恁脆弱?以前高中时,他还是体育委员呢。

苏文吐着白气问,“你说谁?”

季海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继续伸到苏文腋下取暖。

她翻着白眼对苏文道,“我们今天要去看的人。

“哦,他叫什么来着?”

季海磨牙,“伍方!

俩人上了公车,苏文又把名字念了好几遍,才确认自己记住了。

路上接了欧亚一个电话。

欧亚似乎还没起床,懒洋洋地在问,“那边吵死了,打算去哪呢?”

“去医院看一个同学,说是得癌症了。

欧亚低声笑,清晨的声音带了丝性感,“那份知识产权的合同,我们这边快签下来了,那死胖子估计不会再做什么手脚。

我给你看着,没事儿。

苏文对着电话弯了眼睛,道,“欧亚,谢谢你,有空一起吃饭,我请客。

那边欢呼一声,不可思议道,“你请客?铁公鸡掉毛了哎呦……”

挂了电话,苏文还笑着。

季海好奇地钻研他的表情半天,问,“你干嘛呢?笑得跟嫁了女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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