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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又落后又闭塞的农星,在联盟的绝大部分区域内,普通居民也能享受到相对健全的权利。
在如今的联盟,两种利益群体在政坛上相互对垒,贵族和平民之间也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关系。
贵族,一个靠血缘维系的词汇。
尽管相当一部分贵族没有精神力也没有继承权,但他们依然过着奢华且安逸的生活。
鲜花与丝带将他们的意志消磨得干干净净,他们却依然能受到优待。
云兴安虽然担任着星盗的职位,却依然出身贵族阶层。
因此,在这位“狗友”
眼中,“泥腿子暴打高血统贵族”
一事实在稀奇。
他对强
者容夏的态度十分轻慢无知,可他飞船上那个赫赫有名的家徽又能替他的傲慢作粉饰。
可这位大少爷的编年史肯定没学好,因为他已经忘记,自己的老祖宗究竟是靠什么玩意儿起家的。
听完此人的阴阳怪气,容夏嘴角的弧度没有分毫改变。
和这几位远道而来的废物纨绔们客套完,她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然后如同赶羊一般,将鳞盾团的团长和下属们赶到海盗船上。
当两艘飞船终于腾空,云兴安等人终于滚蛋时,容夏还立在广场上。
她眯起眼睛,眺望天空,像是在目送远去的飞船。
站在一旁的伊凡忽然开口“您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
容夏收回眼神,瞥向伊凡“你怎么看出来的”
鬣狗身披华服后,就敢对着巨龙翻白眼。
巨龙连眼球上的薄膜都懒得掀开,却不代表喉咙里没有火。
伊凡自然不会挑明,只是微微一笑
“或许是因为,今天的早餐里没有任何蔬果。”
还有一件事。
只要解决完这件事,她就能回家休息。
尤利西斯并没有询问菜谱,结束短暂的午睡,容夏揉揉胀痛的太阳穴,从小铁床上起身。
事实证明,不注意生活细节的强者也会感冒。
昨天晚上,容夏实在太劳累,洗完澡后倒头便睡,全然不顾湿漉漉的长发。
她入睡时有多爽快,今早爬起来时就有多狼狈。
挂上不会把病菌传染给他人的隔离过滤装置,刨了刨潮湿的发尾,容夏大步跨出卧室。
犯事的庄园主们都被关起来了,她现在还得去安排庄园继承人。
诺里斯老老实实地坐在会客厅的小沙发上,拘束地扣着手指。
去年亲眼见识到容夏开机甲推飞船的大场面后,他就大概知道这位“温柔御姐”
的真实属性了。
短短几天时间,他的人生就经历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强大的父亲被抓走,母亲卧病在床。
家中所有飞船都被禁飞,疯子亲哥只能搭乘公共航班赶回第十五星域。
航班中断,他哥估计只能给机甲把油加满,看看能不能从布朗星飞回家。
总而言之,在这个紧要关头,他居然变成家里唯一一个出面挑大梁的人。
接受
自己没有精神力的事实后,诺里斯就根本没考虑过什么家产继承问题,因为他哥就是显而易见的家族继承人。
如今,当这个以自己父亲人身自由为代价的机会摆到他面前时,他的指尖都在颤抖。
哪怕他整日醉心于美少女,也知道容夏为何会找他来开会力量弱小,好控制。
诺里斯抬起脑袋,开始打量起会客厅里的其他人。
有咬牙切齿义愤填膺的好儿子好女儿,有眼圈通红、眼泪一碰就掉的好妻子好丈夫,还有麻木的、惶恐的、畏惧的
左边的女孩有一张好看的侧脸,他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等等,她是不是在笑
女孩身边还有母亲陪同,母亲触景生情,正在伤心拭泪。
她却目视前方,嘴角噙着一丝令人头皮发麻的笑容。
哇,这是丹尼尔家的姑娘吧听说她父亲生活作风很糟糕。
她好像和他一样,都没有精神力,都不是之前的指定继承人。
木门被推开,马丁靴踏上柔软的地毯。
会客厅瞬间安静下来,诺里斯也收回视线,继续去观摩前方座椅靠背上的花纹。
只有在和刺头打过交道后,方能体会到眼下景象的珍贵。
容夏满意地在会场内巡视一圈,然后开门见山
“诸位的亲人在小房间里住得很愉快,但庄园产业毕竟还是需要有人操持。
今天叫诸位过来,就是为了解决庄园继承人的问题。”
威胁,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如果他们不听话、敢搞事,那么被囚禁在牢房里的亲人就不会那么愉快。
眼神特地略过某几颗脑袋,容夏再度开口“时间紧张,咱们就长话短说。”
“凡是独自待在大厅内的亲属,都会直接被大会委任为新庄园主。
如果来了不止一个人,那你们就在半小时内商量好,然后把最终结果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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