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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静地工作,像过去一样,小心地把姜根切成纸一样的半透明薄片。

他计数并分离,计数并分离,用刀的平面在桌子上按压甲虫湿润的黑眼睛,突然,他萌发了一个疯狂的古怪想法。

他望着她,思考着。

然后把一只甲虫眼睛丢向她。

她尖叫起来,把那恶心玩意儿从脸上擦掉,在地下室蹦来蹦去,两手在空中乱甩,就像手被污染了,但是她冲着他笑,就跟他做决定时一样快速思索,像是也有了对策。

她抓起一个石榴笨拙地扔向他,结果那可怜的果子砸中了桌子摔了个稀烂,果汁不仅染到了他的衬衣还飞溅进了坩埚,坩埚里的魔药立刻起了反应,冒出甜蜜的粉红色烟雾,但是他没空管那个。

这锅魔药是毁了,但是烟雾是无害的。

他从身后抓起一把月长石朝她扔去,一个一个的扔。

她东躲西藏跳来跳去,她的笑声响彻封闭的地下室,然后她扑到他身边,抹了他一脸姜黄。

“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

这不公平!

没有眼睛了!”

她伸头在桌子下边找边喊叫,她肯定在那下面撞上了装着弗洛伯毛虫的盒子,因为有两只突然飞了出来;她的脸厌恶地扭曲,但是她的眼神越来越得意洋洋。

她笑的歇斯底里,看着他从肩膀上剥下一只虫子扔进盒子。

“我本以为你不会用活的小东西,”

他僵硬地说,但是他无法掩饰眼里的笑意,而她抓着桌子角笑弯了腰。

“唉呀,天哪。

上帝,西弗勒斯,你真该看看你眼里那副神气,当……”

她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简直无法再多说一个字。

最后,过了好久,她终于又能站直身子。

“我们毁了魔药,”

她很严肃的说,但是笑容依然挂在她唇边。

“对不起,”

斯内普一脸假笑。

“我确信是你毁了那魔药。”

“什么?我假设是我朝自己脸上扔了一只甲虫眼睛?”

她回嘴。

“它掉了,”

他说。

“我声明对这烂摊子我不负任何责任。

虽然我敢说圣芒戈已经不怎么需要滋补药水了。”

“你做的事儿简直令人发指,你知道。

那些可怜的人需要喝药。”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圣芒戈要魔药,而我只需供应魔药。”

“我不认为除了你干的事以外这儿还有什么别的事,”

她说道,但是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然后她握住他的手,拉他走上楼去喝茶。

当他们一起走进厨房,他允许自己期望她正回到他身边,他给予她的东西也许能起点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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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一个清晨,那天他们应该开始制作记忆药水,而他们并肩在起居室的沙发上。

往日这个钟点他们已经开始熬煮魔药了。

但是那天是星期六,他们有什么原因一定要每天都持续做一样的事呢?他不知道。

出于某些原因,他觉得在周末吃过早餐后,流连于起居室并非不可接受。

他们总是在晚饭后消磨更多的时间。

他把脚架在咖啡桌上,茶杯放在沙发扶手上,悠闲地盯着他手中的书,但是并没有真正阅读。

他就是愿意挨着她坐着,听她翻动预言家日报的沙沙声,谢天谢地他们俩总算不在那上面出现了。

赫敏说服他允许了快递送货上门服务,就算有人以坚韧的毅力辨认哪些猫头鹰在为他们邮递货物,并跟踪它们追到曼彻斯特,他们也无法找到这栋房子的具体位置。

而且出于某种原因,这样能使她快乐,所以他默许了。

现在她纠缠他,想让他答应重新连结飞路网,尽管他感觉那完全是另一回事,但是她坚持声称让他们的猫头鹰带着越来越大的变形戒指飞到圣芒戈是很危险的。

“如果变形戒指在空中恢复原样了呢?”

她每次都这么说。

“巴尼会被害死的!”

他翻着白眼。

为什么他会同意她给那只可笑的鸟起名叫巴尼呢?他永远都想不明白。

他能琢磨出的连结飞路网的唯一好处,就是她不用再亲自去药材商那里取回必须的材料。

圣芒戈同意继续提供他要求的大量材料使他觉得颇有些乐趣,然而他不喜欢让赫敏每天出门去领材料。

“你现在干嘛那样翻白眼?”

她笑问,“今天从睁眼到现在我还没干什么激怒你的事儿呢。”

“啊,但是今天才刚开始而已嘛。”

他把头靠在沙发上,然后转头看着她。

她拿脚蹬他。

“那个……”

她说,“我想过了。

我们今天逃学吧。

我们……我不知道。

我们去丽痕书店吧。”

他略微僵硬。

“赫敏,房子里到处都是书,而且我们两个人现在都没有薪水。”

“我们不用买任何东西。

我们可以只是看一看。

或者我们可以只去公园——麻瓜公园,西弗勒斯,不是魔法公园——我们可以只去走一圈,离开这栋房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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