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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在门板上敲了两下,但是没人应门;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

如果她选择进去,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脚步,但是她害怕,她不知能在房内找到什么,虽然她无法描述这种可能性。

她转动把手,走进黑暗中。

“西弗勒斯,”

她低声叫道。

“西弗勒斯?”

没有应答。

她点亮魔杖,迅即被她看见的微光笼罩下的起居室吓到了,她警觉起来。

墙壁毁坏,书本散落在地板上,一只椅子反倒在小壁炉边。

有人在她之前来过了吗?

“西弗勒斯!”

她跨过沙发走近无力,转了几圈环视四周,看见粉碎的镜子,破裂的书柜倒在门边,空气里有着浓郁刺鼻的酒精味。

她挥动魔杖扫过地面,恐惧地看到地板上的血迹。

血迹和威士忌和……

在那里。

沙发上,他躺在沙发上。

一只胳膊盖住了脸,另一只悬在体侧。

她立即跪倒在一片污秽之中,用手握住他悬着的胳膊,用指尖抚摸他的伤口。

不严重,表皮伤。

谢天谢地。

也许是他被玻璃割伤了,她告诉自己,虽然她指尖的感觉提示她那是魔杖造成的。

她用自己的魔杖治疗他的伤势,尽管事实上那伤口比抓伤差不了多少。

她感觉好像有人用一柄大而平的刀锋切割着她的心脏。

“西弗勒斯。”

他沉睡着,身体无意识的抽搐,她伸手将他凌乱的头发从他脸上顺开。

她小心翼翼地靠着他,坐在他的腿蜷曲留出的那一小块空沙发上。

轻轻地,她用魔杖修复起居室内的家具摆设,擦除他在这里制造出的那场战争的证据。

“对不起,”

她低喃道。

她回想起韦斯莱先生说过的话。

他们会把他当作一个食死徒,一个叛徒,一个他们要抓来丢进阿兹卡班的人,这样他们才能在夜晚感觉安全点。

她怒火蒸腾。

她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以是任何一种人,但是绝不会驯服。

这个认知奇异的成为最使她激怒的一点……她的丈夫可能会成为一个笼中囚犯。

然而,她怎么能要求他除了住在这个像牢笼的房子里,还要去在法庭里游行,像一只动物一样被拉来拉去?她凝视他熟睡的脸庞,他紧绷而形容憔悴,看起来就像他曾与睡眠搏斗而最终还是屈服了。

“西弗勒斯,”

她轻轻地说,因他没有醒的迹象而有些觉得如释重负,“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

无论他们说什么,无论他们打算对你做什么,我都不会答应的,我向你发誓。”

她轻轻地贴着他躺在沙发上。

斯内普眼睛都没睁,就侧身抱住她的身体。

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拥抱更能缓解他们的疲惫。

赫敏的一条腿悬在空中,另一条腿挤进他的两膝中。

他的手臂环抱着她,拉过她的长袍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她的肚子,她的脸颊贴在他脖子上,每一次呼吸她都能闻见他身上残留的战争余息,但是她没有调整或挪动他的身体。

今晚,她愿意接受任何他给予她的安慰,不管他给的是否心甘情愿。

第四十二章

斯内普醒来时意识到的第一件事就是阳光,它不仅穿过打开的窗帘照耀进房间,而且好像还刺透他的眼皮直接钻进了他痛得要命的脑袋。

第二件事就是嘴里的味道臭得活似马桶;第三件事就是他的左胳膊已经绝对的毫无知觉。

他微微侧头睁开了眼睛。

赫敏。

赫敏枕着他的胳膊沉沉安睡在沙发上,她的左腿塞在他的两腿之间。

她的脸躲在他的下巴和她的头发下面,但他仍然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她身上的污渍,她受伤了,但是她,不管怎么说,是安全的。

他再次合上了眼睛。

至于她在这里做什么,那简直令人痛苦的显而易懂。

她来这里的原因就跟他一样:因为这世界上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她的家已经被毁掉了,而且,她的父母,如果还活着的话,此刻正在澳大利亚的某个地方,完全不记得他们曾经有个女儿。

霍格沃茨已经毁损了,而他极其怀疑西弗勒斯斯内普的妻子是否还能在陋居受到欢迎,是否还能投入向她敞开双臂的怀抱。

他可怕的奇怪的陪他度过童年时光的小屋,现在成了无家可归者的安全港湾。

他是怎么跟她说的?如果失去了一切……他压抑住心中不断翻腾的奇异情绪。

对赫敏来说,所有的一切都该死的失去了。

他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起伏,她湿热的鼻息拂过他的皮肤。

“西弗勒斯,”

她说道。

他脑海里突然闪出成千上万的问题——还有谁知道?你怎么跟他们说的?他们知道你在哪里吗?他们来了吗——他希望时光倒流,他能回到她没醒的那一刻,这样他才有机会整理清楚他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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