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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你要向我下毒。”
他轻轻地说着就把小瓶举到唇上。
然而他突然用自己的嘴压上她的嘴,用舌头顶开她的唇。
药水从他的口中卷入她的口中。
尝起来奶油一般甜,浓稠…似乎还在嘴里沸腾起来。
她集中意志不要吞下,用舌头把药水奋力往他那边顶回去。
他抗拒着,这是一场意志和舌头的激战,似乎要捣烂彼此的嘴巴。
虽然她极力反抗吞下,一些药水已经抵达她体内,因为在他们的激吻间,她明显感到一种奇怪的动力和光亮填满周身。
这个吻,完完全全是必须的,就该如此。
以吻告别,虽然他们已经用某种方式说过了再见,在这个吻里,她做出了最后的承诺:相信他。
斯内普会没事的。
不管发生什么,他一定可以活下去;他不会被抓住,她的牺牲绝非徒劳。
斯内普似乎也感到药水的作用,因为他几乎要把她都吞噬下去,她感到他发出了原谅的信号,还有她能解读的其他承诺,他就好像为这一交谈付出了半个生命。
就在他努力把最后的药水送进她口中便猝然离开时,她感到,一种来自他自己的绝望的道歉。
“你感觉到了吗?”
她问。
他的感觉已经让他难以形容,无言以对。
他满以为自己可以不喝下一滴药水,可是就算他再怎么努力抗拒也似乎已经让药水抵达体内。
他觉得…很轻松…多年来最轻松的一次,并且完全坚定着他要去做的事情。
他对自己居然允许让她来帮助自己感到惊恐。
他不能想象明天…或者说是一个小时后…她的感受。
可是他却找不到意想之中的那种自贬的悲伤。
就好像他不知怎么的与心智分开了,最终全然摆脱了它,至少在药效消退前是如此。
他的四肢似乎要飘离他的身体,几乎被清晰的目标驱动着。
“我感到了。”
他不再多说。
她冲他微笑,这毋庸置疑,而他竟然也微翘起嘴角回应他。
他听到自己的怒吼从远处传来:还站在这像个白痴一样傻笑,走!
走!
他立刻注意到这声音,而脑里一种更强烈的意愿却提醒他还有些事要做。
“隐身。”
他说,她点点头,毫无迟疑地施了幻身咒。
“还有恐惧盔甲护身。
药水和防卫足够保证你的安全了。
你的咒语工夫很优秀,赫敏,但是和食死徒的力量没得比。
我自己会在你身上施咒,但是如果你被抓住了,我不希望在你的身上找到我的魔法痕迹。”
“当然。”
她停了一会又说,“有人来了。”
“是的,马上就来。”
他表示同意,盯着她应该在的那片空处。
虽然他觉得很荒唐,但是他几乎感觉到他看到她用那双在药水作用下显得冷静的褐眸回望他。
突然,她握住他的手。
“保重,西弗勒斯。”
她小声说。
他还来不及回答,门突然开了,弗立维冲进来,他紫色的长袍还在翻滚。
“西弗勒斯!”
他大喊“食死徒进城堡了!
快去二楼!”
斯内普毫不犹豫地懒懒将魔杖指向这个矮小的巫师。
“昏昏倒地!”
他的声音很大,以便让赫敏知道他走了以后怎么帮助他的同事。
他穿出房门,看到洛夫古德小姐正蜷在外面,他大声说,“弗立维被击倒了,去帮他!”
然后跑到对面的走廊,却似乎感觉到赫敏就跟在他身后。
当他们一走出办公室的范围,他就立即停下,她把幻身咒除去。
他的心在胸腔痛苦地跳动,他希望永远就这么站着,把她头发的每一缕卷曲都印刻在记忆里,可是他的脚却要把他拉向大厅走廊,远离她。
“相信。”
他小声说完,立即走下刚好安稳接在他身边的楼梯,就好像是他召唤来的一样。
斯内普一走下楼梯,两队正在决斗的巫师似乎为他而分列。
他看到亚克斯利和韦斯莱女孩对阵;吉本,已经倒下;莱姆斯和尼法朵拉,正和两个他看不大清楚的食死徒交战。
双方都向后退了一步,食死徒显然相信他是要加入他们的,而另一方的凤凰社也做此想。
就好像这是一个设计好的舞步一样,一条清晰可见的分界出现在刚才还激烈战斗着的巫师中间,他看到隆巴顿跑上去大厅远端的天文塔的楼梯。
他被绊倒了,眼瞧着要摔到楼梯口,在那男孩落地之前,斯内普设法施了一个无声的软垫缓冲咒。
然而,他还是响亮地砸在地上,连翻带滚在走廊爬。
斯内普两步并一步超过他。
当他看到那男孩奋力朝楼梯跑去时,他就清楚地知道天文塔正是他应该去的地方。
他看不到那堵把隆巴顿弹挡回来的障碍,但他直觉里知道他能穿过,于是毫不犹豫地猛冲上楼梯。
他大步登上塔楼时,德拉克苍白扭曲的面容映入眼帘;斜眼睨视的狼人,格雷伯克;那对可笑的卡鲁斯兄妹,无谓地来回乱跳。
他感到一阵后怕——他来晚了——德拉克已经将校长缴械;他们的计划差点就全盘尽毁,不过,现在看来他出现得正是时候,因为场景摆在眼前,德拉克显然不能胜任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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