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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哈利已经告诉过他在这房间里看到的东西,她还是对眼前的景象毫无准备。
不同程度破损的家具几乎堆积碰到了天花板。
浓稠固结的魔药附在被扔得遍地而且部分溶化的坩埚里;无数的空瓶子;干扁的动物标本——赫敏开始怀疑,就算是有哈利的记号,她也不能在这些垃圾里找到那本书。
破损的雕像;撕裂的油画,画中人可怜地蜷缩在尚未毁损的角落里;折断的魔杖;失泽的珠宝……整理好这堆垃圾大概需要花去几年时间。
她环视房间,无可奈何地希望看得到一尊雕像带着假发和——
她的左边似乎有一条在这废品堆里新开出来的路,她沿着向前。
一摞摞书本和古旧的扫帚被放到了一边,这的灰尘似乎薄一些。
她急切地在堆积如山的废品中搜寻,然而她只在路尽头看到了一只破旧的橱柜,好像曾经从高处坠落而破败不堪。
没有奇怪装束的巫师雕像啊。
她失望地转身,顺着小路回去,到屋子中间继续寻找。
很难说还有什么地方是新近移动过的,因为满屋的所有物品都好像是翻箱倒柜后的结果。
就在她准备放弃这项无望的工作时,她看到了那尊雕像。
她爬过一张满是魔法涂鸦的椅子——无数魔法咒骂在其表面无休无止地跳动,一边移动一边还闪光变色——终于爬到雕像处。
它的底部静躺着一本破旧课本:《高级魔药制作》。
赫敏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书皮,好像希望可以在那里感受到斯内普的些许存在感,但是,当然的,这只是一本书。
她翻开封面,检视着写在扉页的话,那瘦尖潦草的字体,她知道正是出自她的教授之手。
“属于混血王子的财产”
。
她想把书带回宿舍,但再思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哈利一定会回来找的,到时候她怎么解释?于是她推开身边陈腐的长袍和其他起皱浮厚的书本,就地坐下。
她背靠一张破旧的桌子,打开了书页。
她很慢很慢地翻页,不时停下检查每一处“王子”
的修改和注脚的笔记。
读着这书,她真切意识到,他果真从很小就天赋非凡。
标准魔药配制方法旁围满了稚气未脱的笔迹写就的精妙评论;一个写在“煮沸治愈剂”
旁的笔记写道:“切开雏菊根部前先予撕裂,更易出汁。”
随着年岁增长,他的笔迹变得更加晦涩。
在复方汤剂旁,他写道:“两圈顺,一圈逆,提净度。”
她真希望在她第一次熬制这棘手魔药的时候就得到他的绝妙指导。
读着读着,她就把魂器啊、计划啊、战略等等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只顾饥渴地吸吮他大师级的注解,直至她翻到写着“神锋无影”
的那一页。
一排小字写着“无声。
对敌人。”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
对敌人,指谁呢。
她想到哈利上大脑封闭术课时……指小天狼星?哈利的父亲?他对他们施过这样的咒语吗?他,天啊,他自己造出来的?赫敏从不愿承认斯内普是自愿加入食死徒队伍的这一事实。
可是,这里明摆着证据证明他不仅仅是只会用毒舌伤人。
那天晚上——才一想到绯红就泛上她双颊——那天晚上她触碰他的黑魔标记,她只想无视它,透过它看到她深知的将自己包裹在震慑人心却华美厚重的长袍下的这个男人。
他带上这个标记的晚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她用手掌摩挲着他的字迹,闭上双眼在脑里描绘着他向她展示的还童伪装下的那个男孩。
然而当她向那副记忆中的面孔投去注视的时候,她只看到斯内普的眼睛回望着她,那双黑眸,和他祈求着她叫出他名字时,一模一样。
突然,她的思绪被一声刺耳的吱呀打断,她胸口的心跳几乎停止。
门开了。
她悄悄滑下身子,直到完全匍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幻身咒还在,她举起一只手在眼前晃晃以确认自己已经隐藏好了。
她一动不动,屏住呼吸,等着看看是谁进入了房间。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凌晨两点你在有求必应屋里干什么?”
还不等她认出斯内普教授熟悉的嘲讽语调,她的神经就因为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而紧绷起来。
谁和他在一起?他知道她在这吗?
她的疑惑马上被她立即认出的暴躁声音所打消。
“我也要问您,教授。
我在这有事。
你只需要知道这个。
别管我。”
“德拉克,你应该知道黑魔王已经告诉了我关于橱柜的事。”
“他怎么会——?”
“因为他知道你所明显不能理解的事。
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不需要!
都已经安排好了——我联系上了——”
“罗斯莫塔夫人,我猜?”
德拉克的声音夹杂着沮丧而更加尖细。
“是!
所以,我不需要你——”
“如果他选择了猪头酒吧来取而代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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