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笑声。
「别笑,明眼人都知道我长得帅。
「后来我想明白了,她是靠自己一步步爬出那片淤泥的,她是看不上我这种从没拼命努力的『软蛋』的。
「于是我借着这个冲动劲跟家里摊牌,爸妈三下五除二就把我扔出了家门。
「然后我就开始了拼命三郎的日子。
」
他说这些时,一直看着我。
我和他对视着,他突然视线下移了一点,随后露出一个笑。
「今天是个好日子,各位。
「我本来觉得我是来表白的,现在可能改了。
「我是来庆祝我脱离单身的。
」
我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那枚胸针正笑得灿烂。
正如台上的江洋。
江洋下台后,被他之前在读研的同学挨个都问候了一遍,然后轮到我这里,他嘻嘻哈哈地搂住我,被我捶了一拳。
他哀嚎着,痛诉我的暴力,眼里却盛满星光。
「你回来只是为了演讲?」
我与他对视着问出这句话。
他愣了愣,又笑开了。
「主要是为了找女朋友。
」
13
读完书后,我成为了律师,还去考了心理咨询师证。
每天都很忙。
快累死的时候,就会看看我的余额,然后心满意足地继续忙。
又过了几年后,有了稳定的工作。
江洋经营自媒体,喜欢满世界地乱跑分享生活,我也为了我的捞钱事业做拼命三娘。
但我俩心照不宣地,都会在一个月里空出几天用来腻歪。
有时候是江洋组织去旅游,有时候是两个人在家里腻上几天。
因此他也经常在网上分享着跟我的日常。
第二年,我打算买一个小户型公寓,装饰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这是只属于我的空间。
他对此表示:「臣妾这么快就失去圣心了吗?皇上?」
尾音拐出七八个腔调。
我笑了笑,看向最终敲定的房子。
我很喜欢现在的感觉,但却忘记了,有一个定时炸弹。
网络是一个任何人都能接触的东西。
包括我妈。
我是在看房子的时候,接到了她的电话。
她找到了我的联系方式,开口要四十万。
我想买的房子正好四十万。
我约她出来见面,并在跟她打电话的途中用四十万买下了我的房子。
几天后,我们在一家咖啡店里见面。
时隔好几年,我再次看到她,她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表情,眉毛耷拉着。
「四十万。
」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头盯着自己面前的咖啡杯,似乎是不想跟我多纠缠。
「你要钱干什么?」
「你爸在外面欠钱了,来找我要,我给不出。
」
「你们俩不是离婚了吗。
」
我的语气很平静。
我妈却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我。
「我一直都有跟我弟联系。
「他不是在两年前搬出去了吗,我赞助的。
」
其实,我对她会跟我要钱这个事早就有心理准备,甚至也认为某些情况,可以给她钱,但绝不会是我爸欠赌债这种情况。
「纪雨。
」
我叫出这个很久没有人叫过的名字。
她一震,抬头看我。
「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你是纪成杰的姐姐,是方杰的妈妈,是方建国的老婆。
「对你自己来说,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我将包里的文件拿出来递给她。
里面是很多张我被打后的照片,从小到大的都有。
「我学的法律,当了律师。
「你不要想着威胁我给钱什么的,只要我愿意,凭着家暴这一条我就可以起诉你。
」
我将文件摆在她面前,一张一张地翻给她看,她的表情一直很平静。
从我想摆脱这个家起我就开始准备着,每次被打后我都会去小卖铺让老板娘给我照下来然后打印成文件。
我一张张翻着,纪雨的表情却突然从平静开始有了变化。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给她准备的文件。
那份文件前面是我的伤痕的照片,后面是各种大学和职业的资料。
纪雨高中文科很好,其中英语更是名列前茅,她考上的大学也是外国语学院。
后来她在小学教英语,我也经常看到她在家里翻阅一些英语教材。
我给她找了很多成人班,各种可以考的证,很多招翻译的工作,甚至有国外的夏令营。
我看到纪雨的头越来越低,甚至能听到她的啜泣声。
文件的最后一页我只写了几个单词。
SinkorSwim。
我相信她能看得懂。
我只会给为自己拼命的纪雨钱,而不会给为了别人让步的她。
我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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