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这种智慧型的杀人犯往往就是最令警方头疼的犯人,因为他们冷静睿智,犯案手法都是经过自己反复推敲的。
想要找出证据十分困难,好多多年未结的悬案都是这种犯人做的。
现在,吴检察官一门心思,想要听听刚才他到底问了什么才会让一直冷静的女人产生那么强烈的心理波动。
出了公安局的陈小依脸色有些不好,宇文洋以为女孩是累了。
打算送女孩回家休息。
可是陈小依却把车开到了一处小小的公墓。
49我没能长成他所希望的人
这是一处极其破败的小公墓,里面是一排一排的骨灰寄存墙。
每个小格子就只有十厘米见方,也就勉强塞进一个骨灰坛罢了。
每个小格子下面都有个名字和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
火柴盒大小的黑白照片几乎看不出死者精细的五官,能分出是男是女就不错了。
今天因为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小公墓里基本上没有人。
此时陈小依和宇文洋所站的那排骨灰墙前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小依只是仰头向上看,宇文洋因为坐在轮椅上,根本看不到女孩看的是谁。
顺着女孩的视线,宇文洋只能看到密密麻麻的小方格,他也不知道女孩看的到底是谁。
陈小依也没有要把哪只骨灰坛拿下来祭拜的意思。
“我爸爸是病死的,他的病掏空了家里所有的家底。
当年妈妈在病房外面诅咒他早点去死,我听到了,爸爸也听到了。
爸爸当时带着我又出去溜达了一圈才回到病房。
后来没多久,爸爸就真的死了。
我觉得如果当年爸爸没有听到妈妈话,说不定还能多活些日子。
就是那个女人害死了爸爸。
这个寄放骨灰的地方是奶奶家掏钱给置办,那女人从来没来过,奶奶带我来过一回。
那女人嫌弃这里晦气,跟奶奶家吵了几次,后来她带着我改嫁后,跟奶奶家也不联系了。”
女孩清冷的声音在空荡荡的骨灰墙间响起。
“叔叔,小依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了。
我会保护她,照顾她,关爱她的,你就放心吧!”
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仰着头大声地说道。
过了好半天,骨灰墙前又响起了女人的声音,“那女人把爸爸的所有东西都烧了。
奶奶家也没人了。
我现在就剩下这坛子骨灰了。”
宇文洋伸手握住陈小依的手,女孩没有低头,依旧仰头看着不知某个高层的小格子。
“不是的,小依,你还有我!
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如果你想,我们可以给叔叔换一个公墓。
你可以经常祭拜叔叔,告诉他你的生活,跟他聊聊天儿。
我想叔叔哪怕是在另一个世界,也依旧爱着你,关心着你的。”
宇文洋握着女孩的手说道。
“说话呀!
还是免了吧!
我想他可能也不愿意跟我说话。
我没能长成他所希望的那种人,说多了,他会失望的。”
女孩仿佛是在自语道。
宇文洋感受到了陈小依身上的悲伤,这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悲伤。
此时的女孩显得十分沉重,难道是今天的测谎问答做的不好吗?
但是刚才从公安局出来的时候,陈小依并没有表现出紧张。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却并不显慌张。
看来一会儿如果有空应该联系一下陈军行。
陈军行现在不负责陈小依的案子,但他毕竟是检察官,得到内部资料的时间总要比他这个外部的律师要快一些。
陈小依又站了一会儿,才拉着宇文洋的手离开了。
自始至终,女孩都没有把她亲生父亲的骨灰坛拿下来祭拜一下。
就只是这么默默地看着,仿佛是在哀吊,又仿佛是在诉说。
但,到底陈小依跟她生父说了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
-------------------------------------------------------------
吴检察官终于整理到了陈小依产生心理波动的一段,他一边听着录音,一边跟自己的问题列表进行比对。
然后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发现惊的他,手里的铅笔掉落在桌子上都不自知。
当时他因为没有仔细阅读问题,问的并不是:陈小依是否杀了王大憨。
他问的是陈小依是否杀过人。
现在陈小依的情绪波动就来自于这道问题,这个女孩没杀王大憨,但是,她却有可能杀了其他人。
敲门声把吴检察官带回了现实。
陈军行算是他的前辈,人家又是有后台的人,吴检察官自是客客气气地询问陈军行的来意。
“没什么?我就是来问问陈小依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原本是我手里的案子,我也有参与调查。
但是,最近因为上头交下来一个重大经济案件,所有才转到你的手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