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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爷看了她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应了。
池小河立刻就露出笑来,把剩下的豆腐汤都喝了,还吃了两块豆腐才停下。
“福晋没吐呢!”
春桃一直在旁边观察池小河的反应,这会惊喜道:“奴婢这就去和厨房说,明日还做这个!”
八爷这会的脸色也好看了些。
“爷,您去看了大格格么?”
池小河问了一句。
虽说她这一日难受的紧,但还没忘了这个小生命。
白日里她有叫肖嬷嬷去看了看,说是张氏照顾的很细心,小家伙看起来比昨日要精神一些了。
“没有。”
八爷神色淡淡的,似乎并没有去看的意思。
“爷不担心么?”
池小河问道。
八爷可是大格格的亲阿玛,怎么表现的这么冷漠呢?就算不喜刘氏,可孩子是亲骨肉啊!
就连她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人,一想到那么可怜的一个小生命都不由心生同情,八爷这样是不是太冷血了?
八爷沉默了一会儿,看向池小河道:“福晋,爷,有点怕。”
这句话八爷说的有些艰难,简单的六个字,停顿了两次才说完。
“怕?”
池小河不太明白。
自己的孩子有什么可怕的?
“爷怕看得多了,以后……”
八爷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池小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八爷的意思,这是怕现在投入感情太多,等孩子夭折的时候太难过?
“福晋知道九弟本来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十一阿哥吧。”
八爷突然道。
“嗯,知道。”
池小河点点头,不明白八爷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爷从小因为和九弟、十弟年龄相仿,所以时常玩在一块儿。
十一阿哥出生的时候,我们都已经记事了。”
八爷回忆着往事,声音低沉了下去,“他长得很漂亮,像极了宜妃,九弟很喜欢这个弟弟,经常跑去看。
我和十弟也就常跟着一块儿去翊坤宫。
但是他一岁的时候大病了一场,不过几日就夭折了。”
八爷说到这便没说了,但他脸上的神色让池小河看得心疼。
“爷别说了,臣妾知道了。”
她把八爷的手拉过来握在自己手里,安抚的拍了拍,柔声道:“爷累了一天了,早些洗漱歇息吧。”
“嗯。”
八爷回握了下池小河的手,没有再多说什么。
转眼一个月过去,又是一年一度的颁金节。
八爷忙得脚不沾地,已是连着几日都没有到后院来了。
池小河当了一个月的小白鼠,总算是找出几样能吃能喝的东西。
虽说人瘦了一大圈,但好在从脉象上看,孩子还是长得挺稳的。
而大格格也顽强的挺过了满月。
中间池小河亲自去看过两次。
非常瘦小的一个小人儿,一点都不像弘旺那会肉嘟嘟的。
倒是一双眼睛很大,睁开的时候像极了刘格格,忽闪忽闪的。
张氏这一个月都住在大格格的屋里。
有她十二个时辰的盯着,加上池小河又让肖嬷嬷盯着几个奶娘和丫鬟,即使八爷没有去看过,也没人敢怠慢。
于是这个小人儿便一天天长大了。
按照满族人的习惯,孩子出生后三天要办洗三宴。
但因为大格格体弱,加上刘氏去世,洗三宴便没有办。
如今她挺过了满月,肖嬷嬷便问要不要办个满月宴。
“这大冷的天,还是别吧。”
池小河考虑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办。
虽说大格格满月了,但看起来比刚出生的孩子大不了多少。
别到时候抱出来给宾客看的时候受了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对于这么小的孩子来说,随便什么病都能要了命。
“百天也别办了。”
池小河又道:“等周岁再说吧。”
“福晋考虑的周祥。”
肖嬷嬷道:“不过您最好还是先问问贝勒爷的意思。
这孩子,毕竟不是您亲生的。”
“嗯,我会同贝勒爷说的。”
池小河点头。
她知道肖嬷嬷的意思,这是怕传出她苛待庶女的名声。
不过她相信八爷不会误会她的。
“贝勒爷这几日忙得连后院都没功夫进,明日让厨房炖些滋补的汤送过去吧。”
池小河道:“秋冬正是调养身子的时候,不能大意了。”
“您放心,老奴这就去安排。”
肖嬷嬷应道。
“这些日子辛苦嬷嬷了。”
池小河感激的笑道。
若是没有肖嬷嬷帮衬,她哪能这么安心养胎。
“看福晋说的,”
肖嬷嬷笑道:“老奴还能给福晋分忧,这是老奴的福气呢!”
这一晚,八爷依旧没来。
池小河早早的便准备上床,春桃却是问了一句,“福晋,没两日就颁金节了,您是不是让贝勒爷给您告个假?”
“是啊,福晋。
这天冷得厉害,说不准还会下雪。
您如今这身子不便,还是不进宫的好。”
夏莲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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