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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回风提出,灵石之所以能产出,定有一套形成之法,不若研究透彻,仿制之,造出成本低廉的“人工灵石”
。
月余来,他与拂萝研究的主要课题,便是这个。
但成效不大,诸多原料难以找寻,除非进秘境一探。
如此,此番研究不得不暂时搁置。
六月上旬,蝉一声噪过一声,芳花谢,清荷独招展,蜻蜓飞舞,萤火缭乱。
宅院中无客,谢厌站在庭院角落的鱼缸旁,看水光星光混为一色,锦鲤于莲叶间穿梭,清响幽鸣。
少年人难得没练剑,在谢厌的房间里踱来踱去。
檀木梳,丢进鸿蒙戒;流光镜,丢进鸿蒙戒;茶杯茶具,丢进鸿蒙戒……如上次谢厌离开落凤城前搬空整个梅院一般,剑无雪恨不得连谢厌踩惯了的地板一并抠走,带到金陵城去。
谢厌忍不住打趣:“不若我给你购置个更为上等的鸿蒙戒,你直接将宅子收进去,如何?”
剑无雪仍在忙碌,闻言头也不抬:“是你太挑剔,初到某地,少不得挑三拣四一番。”
“我听出来了,你是在埋怨我。”
谢厌缓慢笑起来。
少年人装完了衣饰,开始往鸿蒙戒里塞枕头,“你听错了。”
谢厌一声“啧”
,“我挺喜欢你买的这口鱼缸和里面的这些鱼,不如一并带上?”
剑无雪终于偏转脑袋,透过支起的窗户,面无表情瞪他。
“不过你忽略了一个问题。”
谢厌比了个手势,扬起下巴,指指自己的床,“我们明日才走,你现在把东西都收起来,晚上我睡什么?”
“哦……”
剑无雪瘫着脸发出一个单音节,旋即垂眸、回头,掩住尴尬神色,把被褥、枕头掏出来,替谢厌重新铺好。
庭院中的人捡起一片凋落到水中的莲花瓣,去逗上浮唤起的鱼。
没多久,神都学院送信的飞马敲响大门,哑仆前去收取信件,随后交到谢厌手中。
信封拆开,便见信纸腾空而起,听得步回风怒吼声传出:“老大啊!
你是不知道,那些看不惯咱们的小傻逼竟然在学院乱传谣言,说拂萝的机关剽窃他人创意,说剑无雪练歪门邪术,还说你仗着身份,让原本通不过资质审评的我们硬生生踹走别的队伍、挤进小组赛!
他们说我们品行不佳,代表神都出战,令大伙颜面无存!
恼人啊!
气死了!
我恨不得冲出去和他们决斗!”
吼完了,愤怒的信纸失去气势,回归为普普通通的模样,在空中一路飘转,落回谢厌手中。
“这事你可知?”
谢厌偏头,看向自己房间里的少年人。
剑无雪语气平平:“没必要为此种言论烦恼,说得再厉害,去落雁湖的依旧是我们。”
但凡是总有“不过”
。
谢厌收回视线,剑无雪话音微顿后,“不过”
二字就出来了。
剑无雪说:“不过他们说你说得很难听,我在回来前,就已经把他们抓起来,揍了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卫冕冠军竟未出线小组赛,是人性的缺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玩一下世界杯梗)
这章过度,有点无聊,下一章就去副本了。
第34章秦淮夜金陵
秦淮夜金陵
万人喝彩灯船过,百盏琉璃赛月光,邀客且买秋露白,醉看秦淮点新妆。
六月初三,戌时二刻,神都学院一行二十三人抵达胤国帝都。
南渊学院待客有礼,于金陵城外十里相迎,于城中设宴款待,尽一方地主之谊。
北凛学院之人亦至。
波光款款,曲水柔柔,画舫中觥筹交错,垂帘后轻弦缓唱,半遮半掩间,荷香、胭脂香,袅袅冉冉、悄然而至。
不得不说,这帮混迹在天子脚下、来往于朝堂上的夫子、先生、乃至学生们,无一不谙此等美人谋略。
管你是金刚玄冥,抑或半步陆地神仙,来到金陵城,通通以迷离景致乱眼,在无声温柔之中,消磨去意志。
神都学院教学向来严苛,禁酒禁风月事;北凛学院地处莽州草原,天苍苍野茫茫,放眼四望,唯见牛羊。
没见过此等阵仗的年轻人纷纷败于此计策下,心思飘远,再不思武。
南院学子们笑得开怀。
谢厌等人坐在角落中,冷眼看着这一幕又一幕,偶有几次,步回风甚至没忍住、冷笑出声。
临行之际遭人诽谤,“老弱病残队”
再受排挤。
前行路上,温飒曾试图替他们说几句,却被翻了好几次白眼。
谢厌劝她装出与他们交恶的模样,否则她的队友不会再如往日那般对待她。
为了秘境试炼,温飒不得不听劝。
是以此时此刻,此间热闹风光,都是旁人的,与“老弱病残队”
五人无关。
一个神都学子忽然起身,一脚踏上席案,举杯吟诵太白诗篇,谁知一出口,竟是“举头望明月,对影成三人”
,接下来又道:“《月下独酌》,李商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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