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我趴在许见清怀里呜咽,他就静静地抱着我。
平昌十年,我决定专心于私立学堂和经商事宜,上书请辞。
皇帝下旨,命蔡坚接替我的职位。
平昌十一年某月某日,蔡坚又哭又乐了一整晚,哭的是在那一天,他嫁出去了他心爱的女儿,乐的是也就是在那一天,当朝宰相平白比他小了一辈。
平昌十九年,皇后薨逝,皇帝写悼文,情深意切,天下动容。
平昌二十二年,陈川晋升为中书侍郎,蔡停云晋升为门下侍郎。
平昌二十四年,蔡坚大病了一场,以为自己要死了,拉着川儿和停云的手说了许多遗言,结果没死成。
平昌二十六年,大固王朝出现了第一位女状元,冯太保的小女意气风发,赫然榜首。
平昌三十二年,韩先生去世。
这位陈川的启蒙老师,前半生科举不得志留在家乡教书,后半生在我创办的书院里,一边教书一边替我管理着北方十来个大大小小的私塾和书院。
教书育人一辈子,连死的时候,都死在书案上。
我初见他时他一头乌发,离去时已经白发苍苍。
哦,我今年四十八了,也有几根白发了。
平昌三十三年,许见清上书请辞,打理起我办的书院,我自己把重心转移到生意上。
平昌三十五年,陈薇去了。
皇帝将她的丧事办得很隆重。
平昌三十六年,陈川和停云的儿子蔡念中了状元,已经致仕归家的蔡坚嘚啵嘚啵地去昔日同僚家里炫耀。
平昌四十年,全国各地都有了我办的书院与私塾,十之七八的孩子们不论男女都已经普及了三年基础教育。
平昌四十二年,陈川和停云的小女儿又中了状元,可是蔡坚再也嘚瑟不了了,他在放榜的前一日离开了人间,嘴里还听他喃喃道:「思思……思思中了吗……」
陈思思这孩子啊,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也不管真的中没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握着他外公的手:「中了……我中了,外公我中了。
」
「争气……我家思思争气。
」说完争气,他自己就没气了。
平昌四十三年,我女儿全面接手了我和他爹手上的学堂之事,我儿子全面接手了生意之事。
我与见清出去游山玩水了一年。
我们在各地,见到女子可以成为教书先生,可以成为厨师,可以成为生意人……
平昌四十五年,见清带回了一只镯子,他说并不贵重,却第一眼就觉得是我的。
我一瞧,真是我的,是几十年前,被我当掉的,那只我现代的奶奶留给我的银镯子。
一晃四十五年了,我来到这个世界四十五年了,若不是这镯子又出现了,我都快忘了我是一个异世人。
平昌四十六年,大固王朝罕见地出现了状元榜眼皆为女子的盛况。
同年皇帝退位,新帝登基,定年号为「长清」。
长清元年,我的见清走了。
他说,他的一生,有我陪伴,无憾。
我握住他的手,泪光迷蒙中,看到了平昌元年不知哪月哪日,烈日骄阳,他坐在高高的马上,扬声告诉我,他信我。
太上皇大恸,长哭不止,卧床不起。
长清二年,太上皇病危,我去看他,他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可能要留我一个人了。
长清三年,太上皇驾崩。
临去前连儿子都没有见,单召了我入宫。
他拉着我的手,浑浊的眼睛里流下浑浊的泪,还问我:「覆尘呢,覆尘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长白,覆尘两年前就走了啊。
」
「哦,」他目光滞在不知何处,「阿蔷……快……五十年了吧,我在这位子上……是不是快五十年了?我……与覆尘……与你……那时候年轻啊……」
后来他就合了眼。
这下,真剩我一个人了。
长清四年,我有了一个小重孙。
长清五年的冬天,我病了。
恍恍惚惚间我看到了许多,看到了浑身是伤的山间少年徐长白,看到了朗月清风的许见清,看到了满脸皱纹的娘,看到了十四岁的陈川,看到了瘫痪的「爹」,看到了贱兮兮的蔡坚,看到了眼睛里一股野劲儿的「学堂」,看到了陈薇、皇后、冯太保、秦王……
还看到了我许久不曾忆起的,我在现代的父亲,母亲,奶奶,玥玥。
长清六年,槐花盛开的时节,我看到见清站在槐花树下,清清朗朗,温柔地笑着,对我说:「你来了。
」
是啊,我来了,赶来见你我好困,我先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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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四皇子登基的时候,我身边的人都在说,我将是这世上最尊贵的女子。
我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成为这些人追捧的对象。
他的母妃本就不被先皇喜欢,又因为直言直语,刚被降了两级。
我原本是被二皇子看上的,二皇子想娶我,却被我的当家主母截了胡。
她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实力强悍的二皇子,怕我节外生枝,又使计给我和四皇子搭了线。
她以为,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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