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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之前我把陈川唤过来:「川儿,你在学堂那要好好念,虽然你比其他孩子年龄大些,之前也没上过学,但也不必妄自菲薄,自卑怯懦。
」
「不可主动惹事。
」
「若是被欺负了,不要忍气吞声,但也不能光靠武力解决,多靠脑子,知道嘛。
」
「人在世,要不卑不亢。
」
「还有娘,若是有人欺负她,你得出来帮着。
」
「如今你上学去,能帮衬农活的时间少了,若地里的活太忙了赶不上,你就劝娘雇几个人帮着干,不要舍不得花钱。
」
「这些钱你好生收着,万一要用。
」
「我……我不要!
」陈川见我塞钱给他,有些惶恐,忙不迭地拒绝。
「收着,」我把钱按回去,「川儿,有些道理我一时跟娘讲不通,你却是能懂的,这钱我也不是让你乱花的,是让你留着以备急用,钱,该花的时候就得花。
」
陈川点点头,接了过去。
弟弟和娘在门口送我离开,我娘已经能接受女孩子经商了,但这次毕竟路途遥远,她一脸担忧。
我让她别担心,还嘱咐她家里鸡下的蛋就留着自家吃,本来也没几个,别总想着攒下来留着卖钱。
一番嘱托下来,我终于启程,带着一批货物和我亲自挑选雇用的六个品行敦厚、家庭感情和睦的伙计脚夫。
——
我一路顺顺畅畅到了扬州,这期间一直也给陈川写信,我知道他看不懂,但总归有一天他会看得懂。
这批货物质量高,对方也是热情讲理的人,很快就谈好了交易价钱。
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也不是。
我没预料到我会在这儿碰见许见清。
——
「闪开!
闪开!
」
我在街上逛得起劲,忽就听见身后有人大喊。
一辆马车的马失了控,冲撞过来。
大喊闪开的几个侍卫紧追着马车在后面疾驰。
路上的行人都慌不迭避到两边。
我也在混乱中躲到一旁,周围人声混杂,众人都受了惊吓。
「啪!
」一个黑色劲装的侍卫狠狠地抽了身下的马,赶上了马车,一下子翻腾到马车的马上面,三两下制住了马。
「嘶——」马一声嘶鸣,前蹄跃起,急急地刹住,不再疯狂,只剩下低沉的呜咽与吼声。
马已经离我很近,它刚刚停下时的腾空一跃吓得我又踉跄后退了几步
「大人,马制住了,您没事吧?」黑衣男子朝马车内抱拳。
「无碍。
」温润沉稳的声音传来,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挑开幕帘,从马车上下来一个竹青色常服的男子。
「王青,」他转头吩咐一个侍卫,「看看有没有人受伤,立刻送去医治。
」接着又唤另一个侍卫,「去统计一下大家被损毁的财务,悉数赔偿了。
」
「是。
」
「是。
」
他点点头,走到受伤的马儿旁,握住扎在马屁股上的箭,微微眯了眯眼。
「王重。
」
「属下在。
」
「有谁会知道我来此处?」虽是问句,他说出来却带着一种睥睨与不屑。
仿佛那个策划这次行动的人,只是个跳梁小丑。
黑衣男子看了看周围的熙攘人群,道:「属下不知,」说着又看了眼马屁股,「但这行动如此粗劣,又针对着您来,想必也只有那蠢货干得出。
」
「呵。
」他轻轻笑了一声,径自离开,黑衣男子跟上去,余下侍卫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姑娘,陈姑娘?」同行的李大哥唤我。
「哦……啊?怎么了?」我这才回过神来。
「哦,没什么,看您愣住了,以为您被吓到了。
您没事儿吧?」
「李大哥,我没事儿,咱们回吧。
」我道。
我刚刚确实愣住了,他扬起头眯着眼伸手握住那根箭的时候,我心里只一个念头:
这才是大固的宰相啊。
不同于我之前见过的许见清,今日的许见清真真正正地在我心里有了「宰相」的概念,他没有恃权弄威,甚至没有说一句重话,可你就是莫名地感受到这个人身上杀伐果断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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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我刚走到客栈门口,不远处在马厩里喂马的刘大哥就遥遥喊我,声音带着特有的粗犷。
「怎么了刘大哥?」我一边大声回他,一边朝他走去。
「想媳妇了呗!
」他旁边人哄笑。
我仔细一看,他确实脸红红的,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说:「陈姑娘,我就是想问问咱们啥时候返程……我家的那个还怀着孕呢……这不我……我担心……」
我笑了,道:「快了,再过几天咱们就回去!
」
「回哪儿啊?」身后传来含着笑意的声音。
许见清,他不去官驿来客栈干嘛?
我朝他行了个礼,扬起大(xu)方(jia)得(guan)体(fang)的微笑:「自然是回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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