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现在全国启用了户籍指纹系统,你什么时候来办理一下。
」
我起初还在怀疑是不是警方骗我落网的借口,但后来觉得警方没必要这么做。
于是我放宽心态,分析了一下现状。
我如今的身份是徐兵,使用的学籍是徐敏。
这次去录指纹,干脆就把名字改成徐敏,以后行事也方便。
可我担心警局那边会因为身份证上的照片而怀疑我。
于是我找了一家整容医院,买了一张整容证明,然后才敢回到那座城市去。
我悄悄地去到户籍部门,悄悄地录了指纹,悄悄地登记了新的身份,顺便改了名字。
从那一刻往后,我陆恭,正式顶替了徐兵,成为徐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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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黄总帮我置办了一处房产,用于迁户口。
我把户口从那边迁过来,领到了新的身份证,正式地成为了徐敏,然后就一边读研,一边跟黄总干着阴暗不堪的勾当。
……
2013年,我硕士毕业。
轰动业内。
我成了所有同学和老师眼里的成功人士、女生眼里的高富帅。
我名下的中正律所经过这几年的经营,已经成为业内的知名律所,手下有三十多名律师,精通各个领域,而且热衷于给普通民众提供法律援助。
导师和同学都很尊重我,情书都收到了好几封。
但他们不知道。
我在人前伪装出的皮囊有多完美,皮囊底下的血肉就有多腐败。
按照黄哥的意思,我把中正律所做得好评如潮,用于掩盖这背后我为黄哥做的那些黑事。
我带施工队去强拆房屋,用法律和暴力让那些拆迁户妥协。
我利用合同漏洞,让很多建材商迟迟拿不到货款,最后血本无归。
我让无数的苦主站在法律的背面,申诉无门。
我逼得很多家庭妻离子散。
我逼得很多老板绝望跳楼。
这些举动绝不是当年那个以法律为信仰的陆恭会做的事情。
陆恭早死了。
我叫徐敏。
如果将我的人生比作一艘大船,那他正在沉没,千疮百孔,被海水淹没只是时间问题。
但这世上总有一个人会嫌我沉得不够快。
那就是陆友。
……
2013年8月,陆友坐火车来到我的城市,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但他就是找到了中正律所,他冲进我的办公室,秘书一路劝阻。
「不能进先生,不能进。
」
但还是劝不住,陆友一进门就看见我,我与他对视,他露出有些尴尬的笑。
陆友满脸胡茬,穿着很脏的衣服,指甲没有修剪过,里面全是黑泥。
与我一身西装、干净得体的打扮截然相反。
秘书忙跟我解释:「徐总,这位先生非要见您。
」
我冲秘书点头,说:「出去吧,把门带上,谢谢。
」
秘书照办。
这屋子里就剩我们两个人。
陆友走到我面前,激动地说:「好多年没见了!
没想到你现在混得这么好!
」
我摘下金边眼镜,时刻做好和他扭打在一起的准备,然后问:「妈呢?妈来了吗?」
陆友从激动,到表情僵硬,再到神色凝重,是一个很明显的过程。
他告诉我:「妈2010年就去世了,我之前跟他说你死了,她太像你了,整天以泪洗面,哭坏了身子,后来就一病不起,结果那天我去上班,妈一个人在家里,从楼上摔下去就……」
我扶额,皱眉。
听得心如刀绞。
即便是坏事做尽的我,在听到母亲的死讯后,也忍不住流泪。
陆友见我这个状态,没敢说话,他一边看着我,一边扫视会客室的环境。
过了很久,问了一句。
「你现在……过得挺好的。
」
我没理他,直接反问:「你怎么找到我的?」
陆友表情略显尴尬,说:「我打电话找你你也不接,后来没办法,我就跟派出所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徐兵,他就跟我说徐兵在这个城市,我再稍微一打听,都说你在这里当老板。
」
「没别人知道吧?」
「没有没有。
」
「你来找我做什么?」
说到这里,陆友的姿态变得更低了,他挠后脑勺,说:「现在妈也不在了,房子的贷款我也还不上,2011年就被银行拿去拍卖了,哥现在每个月租房子住,日子过得太苦了,你不帮哥……安排安排?」
我看着眼前这个所谓「世间唯一的亲人」,叹气,点头。
「我在工地上有点儿关系,帮你安排个工作,一个月拿五千,另算三千的生活费,你一个月拿八千。
」
「好啊!
」
……
然后,我就把他介绍到了经开区新建设的鑫成工地做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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