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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饿。”

她看着楚慕云说。

黑洞洞的眼睛里,是食欲。

霎时间,楚慕云背后渗出一身冷汗。

她作为宫女,这么多年把奚白屋里的东西陆陆续续搬来,装饰堪比公主。

反观奚白住的虽是正殿却一样像样的摆设也无。

连一点吃的都找不到。

“我好饿。”

饥饿在侵吞奚白为数不多的理智。

他失血太多。

肉被割下来又长好,消耗的是这么多年来储存的能量。

他现在很饿,极致的饥饿。

甚至感觉可以把面前的楚慕云连皮带骨整个吞下去。

她眼里的猩红妖异极了。

楚慕云想到白天见到的场景,站起来“我去给你拿吃的。”

奚白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快步离开的背影。

她现在缓慢地走动已经是极限了。

快要压制不住了,破坏,疯狂,嗜血的情绪不断在她脑中涌动。

左冲右突,想要把她的大脑撑爆,破壳而出。

头突突得疼。

“不能把他放出来。”

“玄鹤。

玄鹤。

玄鹤…”

她捂着头,神经质地重复着那个人的名字。

不想看到你厌恶失望的目光。

我还可以压制。

我还可以忍。

楚慕云没有回来。

她又不是傻子,奚白明显不对,回去把自己喂给怪物吗?

奚白神志模糊地出门,依照本能往有食物的地方走去。

浓荫中荒凉的宫殿。

在夜色中鬼气森森。

宫殿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盘糕点。

奚白脱力地趴在台阶上,用牙齿去咬那些糕点。

好饿。

好饿。

好饿。

盘子翻了。

里面的糕点滚在地上沾了灰尘。

奚白张口要咬。

“别吃了。”

一个脸上是深深皱纹的老嬷嬷出现在门口。

把奚白抱起来,小公主很矮,也轻的吓人。

“我好饿。

好痛。

玄鹤。

玄鹤。

玄鹤…”

她含糊不清地低语着。

猩红的眼睛要滴出血。

老嬷嬷看着她,混浊的眼眶里突然涌上泪花。

“真像我家小姐。”

奚白清醒过来的时候,手旁边堆满了空盘子。

嘴里还残留着炖肉的香味。

老嬷嬷坐在一边,神情疲惫。

除了给奚白做饭她还输了大半内力给奚白。

这个小丫头是怎么了?气血亏成那个样子。

几乎和死人没什么区别。

“你救了我。”

奚白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她。

认出这是太后身边的人。

“以后不要再过来了。”

老嬷嬷看着她,说。

混浊的眼睛里微弱的生气仿佛风中飘摇的烛火,下一秒就会熄灭。

“这里以后就没人了。”

她缓慢地起身收拾盘子。

上一次见她虽然年迈但生气十足,现在却仿佛一下就到了真正的风烛残年。

奚白左右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居然躺在太后的床上。

那个将死未死的太后不见人影。

她突然明白了。

“小姐走了。”

老嬷嬷进屋里拿出个小包递给奚白。

“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还是不肯放过她。”

小包里面是满满的金叶子,珠宝。

老嬷嬷坐在她面前开始絮絮叨叨“先帝死的时候小姐才二十岁。

墨家在朝廷权倾朝野,她一个女人家,要忍受风言风语,还要拉扯一个孩子。

看奏章看到深夜。

几天几夜不睡觉。

就是怕交给别人了就拿不回来。

这江山,是她孩子的。

谁也夺不走。”

老嬷嬷咳嗽着“后来那个白眼狼却恨我家小姐占着位置不放。”

“却不知那个位置要防多少明枪暗箭,都是小姐为他扛着。”

“小姐为他把墨家得罪透了。

他为了那个位置却不惜与墨家合作。”

说到这,老嬷嬷咬牙切齿,恨不得直接杀了姬栖寒。

“墨离是谁?”

奚白问。

她心眼比针尖细,楚慕云被放在仇恨榜榜首,下面还有一长串人名。

现在多了个墨离。

说到他,老嬷嬷一脸褶子都笑开了“哈哈哈。

他是谁,他是墨家嫡长孙!”

墨家权倾朝野,让嫡长孙来当太监想想都不可能。

“以前小姐掌权时,他多嚣张,简直是在把小姐的脸放在地上踩!

现在,恶有恶报。

只是不知道那个小畜生得的报应什么时候到。”

说着老嬷嬷剧烈咳嗽起来。

她受了内伤。

奚白察觉到。

可能是就是那次。

她和玄鹤一起的时候。

至于墨离。

无非就是墨家和新皇之间权力交换的牺牲品。

他多半把姬栖寒那个小人得罪狠了。

老嬷嬷咳出来一口污血“你走吧。

以后不用来了。

这个宫里没人了。”

她睁着混浊的眼睛,满是皱皮的手摸上奚白的头发。

奚白皱眉。

老嬷嬷假装没看见,柔和的内力从奚白头顶淌入她的经脉。

“我也就这点东西,看你吃了我那么多饭,也算有缘,就交给你了。”

她拿出一本册子放进奚白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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