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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白小脸一下皱起来,一双漂亮自带勾人意味的眼睛还是看着玄鹤。

这次盯着他的脸。

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渴望。

玄鹤犹豫一下,把手里的玉简递给她。

“课本。

坐好。”

他声音冷了一点。

奚白拿着玉简,冰凉凉的触感,还带着玄鹤手指的余温。

即是看上去是个冷冰冰的人,身体也是温暖的呢。

奚白握着玉简想,嘴角轻轻勾起。

小妖精。

看到这一幕的贵女们都咬牙切齿。

无耻,刚来的先生都勾引!

那么主动,要不要脸!

而且先生还纵容她!

难道玄鹤先生只是看上去冷漠,其实很热心吗?

她们看着玄鹤。

冰冷的眉眼,淡漠的眼睛望过来时仿佛可以看见大雪封满的山巅。

目下无尘,也不会有任何人的影子。

什么旖旎想法都被冻住,这样的人,幻想一下都是玷污吧。

热心什么的果然只是错觉。

奚白抱着玉简坐到原本属于玄鹤的位置。

低头去翻看玉简,少女葱白的手指和雪一样的寒玉放在一起,指尖一点嫣红更加鲜艳。

像早春枝头的花苞。

第一排的席真看愣了,屁股皮开肉绽的疼也感觉不到了。

真,真好看。

看骨相长大一定是个绝色大美人!

奚白发现有人在看自己,一抬头就看见脸红彤彤的席真。

她鼓鼓脸,拿玉简挡住。

真可爱!

在场的男性生物不约而同冒出这个想法。

玄鹤道长也看到了。

这个小姑娘还—挺乖的。

“何为道。”

他一扫拂尘,冰冷的眼睛看向席真。

席真全部注意力都在美人身上,哪里有功夫细听玄鹤讲了什么。

他僵硬地起身,行了一礼。

“先生。

学生不知。”

他额头直冒汗,玄鹤压迫感太强了。

玄鹤冰冷的眼光从他身上挪开“坐。

抄道经十遍。”

席真又行了一礼“谢先生。”

一屁股坐下,疼得龇牙咧嘴。

看见面前厚厚一册书,脸更苦了。

他只是爱美色,但功课还是很好的。

看书过目不忘,都是因为尚书爹的严格教育。

这还是第一次被先生罚抄书。

这要是抄完了手还在吗!

奚白脸埋在玉简后面,偷偷看玄鹤。

嘴角抑制不住地翘起。

这个人一见就喜欢,越看越喜欢。

看他高冷如山巅雪的样子,就想扒掉他的外衣,看他清冷禁欲的脸上露出难耐的羞耻。

奚白从出生开始就就觉得自己弄丢了什么,灵魂像破了个洞,日日夜夜都在往空荡荡的内里灌着冷水。

冰凉刺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知道那个东西很重要,很重要。

直到刚刚听见玄鹤的声音。

那一瞬间,她感到丢掉的一半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躯壳里。

她找到了弄丢的珍宝。

重新找到了,一定要,紧紧握在手里。

“大道无形。

藏蕴万物。

草木生灵皆有道。

悟道飞升者,可脱轮回之苦,逍遥长生。

是为仙。”

玄鹤手扶着拂尘缓缓踱步。

除了道经外还穿插一些讲解,故事。

“魔宗开山祖师曾为刀匠。

顿悟刀道,以杀伐入道。

一人一刀血洗旧魔门,开魔宗。

天下宗门皆尊魔宗为首。

后为魔刀反噬入魔。

自杀陨落。”

“死道人,曾为入俭师。

悟死道,可令死人复生,如臂指使。”

“青衣客,悟刀兵道。

飞花摘叶可杀人。”

“八面仙。

悟杀戮道。

创血轮诀,每杀一人,血气盛一分,便强一分。

修到极处乘血气飞升,是为邪仙。

为燕皇所斩。”

讲到这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奚白。

她的母亲就是大名鼎鼎的八面仙,也是江湖第一美人。

后来不知为何入宫嫁与先皇。

生下奚白之后不久竟拖着先皇同归于尽。

宫人赶到时先皇已经被吸干血气变成人干。

八面仙倒伏于地,面色红润,气息全无。

侍卫恐其复活,快刀将她斩成肉泥。

先皇仓促暴死,当时还是太子的大皇子姬栖寒继位。

年仅三岁,由太后把持朝纲十二年。

直到今年初春,太后才昭告天下还政于新皇。

太后原本十分厌恶八面仙,后来宫里传出奚白也是妖女,爱吸人血的传闻。

她也是睁只眼闭只眼。

直到所有人都知道奚白是个怪物。

连民间都给奚白起了个夭公主的绰号,希望她早死。

民间父母吓唬小孩子就说夭公主要来吸你的血了!

小孩子就会乖乖不哭不闹。

奚白也是命硬,才在这么多唾弃诅咒中长到这么大。

玄鹤长年居于雪山顶上清观,并不知道这些事。

看见所有人都看向奚白,他抚了抚拂尘,停下讲课,冷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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