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想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也心慌慌的。

等到柳仙庙的时候,还只是早上八点多,这季节柳条垂落成荫,有着三三两两的人在柳树下面的那口老井打水。

那两人合抱的柳树下面,有个短发干练,穿着练功夫的男子,软软的靠着柳树,静静的看着那些人打水。

那人见我们一家急急的过来,目光转了转,但只是看了一眼就又扭过头去了。

我妈拉着我,直奔柳树下面那间石屋。

以前这里面会有个老人守着,给那些准备不充分的家长,卖点香烛纸钱啊,或是饼干之类的。

现在里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就一张被磨得油光发亮的石桌子,和一个同样放光的石墩子。

我妈立马分工,让我爸打电话问一下,那些还住城南的老人,看有没有认识会祭柳仙的。

她去附近问问,是谁在这里守柳仙庙,顺带买点香烛纸钱祭品的过来,实在没有人,就自己烧。

她急得很,一把就将我摁在柳树下:「你没事,就抱着柳仙,哭着求他保佑你。

知道吗?哭!

她急得声音都有点尖了,旁边坐着的男子扭头看了我一眼。

我这才发现长得挺好看的,一个男的,长了柳叶眉,细长的丹凤眼,却又不阴柔,反而很好看。

这样静静的坐着,有种宁静如水的感觉。

不好意思的朝他笑了笑,见我妈急急的去问那些打水的老人家了,我站起来,伸手扯了根柳条,想掰根柳条编个手环什么的。

柳条垂落,倒是伸手就能扯到,但上面的枝干粗壮,我折腾得去了半条命,用力扯了半天,都没有拉下来,还将下面的嫩条给揪断了。

「要柳条?」那个坐在柳树下的男子走了过来,低头看着我。

还别说,他挺高的,站在一边,身形跟这柳条一样,细长却又有韧劲。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他伸手轻扯着一根柳条,慢慢往下拉,折了一根递给我:「会编吗?」

我原本想点头的,可一低头,就见他修长的手指卷着柳条灵活的转了过来,先将细枝编缠进去,然后从尾端一点点收转成一个圈。

想我们小时候编,就是直接粗鲁的转个圈,哪像人家先弄好。

这会我妈在老井边,好像问到了什么,叫了我一声:「姚瑶,你跟柳升先坐着,我去买纸,就来烧。

她隔得有点远,还朝我挥了挥手,我以为她说的「柳生」指的是这棵柳树,也就点了点头。

又老老实实的坐到了柳树下面,靠着柳树,抬头看着上面挂满了各种各样的牌子。

有的是认祭爹孩子的名字,有的求姻缘,还有直接在柳树上刻字的。

就是那种小年轻表白的,两个名字并排写着,再画个一箭穿心的图案。

我伸手摸着那些字,有点啼笑皆非,小时候有人守着柳仙庙,折根柳条都要打招呼,要不然整棵树都被薅光了。

现在没人守了,这都在树干上刻字了。

不过时代不一样了,我靠着树坐好,转眼看着那男子编着头环。

他手指灵活,目光沉静,一边编,一边看着那些到老井边来来往往打水的人。

我这样坐着,从知道吴怡怀孕,一直很烦躁沉闷的心,也慢慢静了下来。

「好了。

」那人编好,将头环递给我,好像柳叶般的眉盯着我皱了皱,摇了摇头道:「你回去吧,没用的。

他刚才也听到我妈说要祭柳仙了,这没用的,肯定是指祭柳仙没用。

我接过头环,戴在头上,转手摸着柳树:「这可是我祭爹,柳仙,很灵的。

他只是摇头轻声道:「人心生祸,祭谁都没用。

这话说得,好像七老八十一样。

我正想为自己的祭爹,反驳一句,就见我妈拎着个袋子急急的过来了。

她一走过来,一把将我扯起来,推到旁边男子面前:「柳升啊,这是我女儿姚瑶,她最近被咒了,昨晚有个老阿姨说让我们来祭柳仙,劳你帮我们烧点纸,求柳仙保佑。

我听着这才反应过来,敢情现在是他守柳仙庙?

一个大男人,居然坐在这里守庙?

虽然他有点不染凡尘俗世的气质,可守着柳仙庙,居然让人在柳树上刻字,肯定不算尽职尽责。

我妈却推了我一把:「镯子。

我这才想起来,把那个黑沉的银镯子拿出来,递给柳升。

柳升看着那镯子,只是很冷淡的道:「黑了就洗洗吧,还能戴。

那边就有水,去那里洗就干净了。

说着居然靠着柳树闭目养神,好像连人都不想理。

我妈拎着香纸,让他帮着烧。

他也只是摇头:「烧了没用,人家想害你,你祭一棵树,有什么用。

该放手的,就放手。

「哎,你这……」我妈瞪着他,冷哼道:「也不知道是谁让你来守柳仙庙的,怪不得香火搞成这样。

她也不用柳升帮忙了,招呼着我到靠近老井的那边,捡了两块石头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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