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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发披散,脸色苍白,双眼淡漠,白衣松宽的覆在他身上,站在忽明忽暗的角落里,疑是鬼神。

是啊!

他本来就是鬼王!

当初在"寒仙崖"上,他面目狰狞,残酷地宣布对她的酷刑,然,回到"鬼煞宫"他却没有对她实行当初的决定。

狐燊侧过身,淡淡地道:"已经……没有必要了。

"刚听到噩耗时的悲痛已过去,剩下的心,随着火儿的死而去了一半。

如今的他,仿佛拖着一具无意识的空壳子,做任何事都无知觉。

即使残酷地折磨杜瑰丽,心中也无任何的痛痒。

没了感觉,何必做无意义的事?

杜瑰丽闻言,当下脸色更惨白,她颤抖着,呼吸急促,心中疼痛到麻了全身的神经,五官狰狞地皱在一起,沙哑的嘶喊:"不--"她蜷缩成一团。

不!

不!

不!

这不是她要的!

这不是她所设想的结果!

他应该要恨她!

恨她入骨!

即使得不到他的爱,但至少要他恨她!

恨她,便会永远记得她--她不在乎自己的下场如何,死上一万次也无所谓!

她只要……他恨她啊!

然而,他--竟对她毫不在意!

这种不在意,随时间的流逝而渐渐地淡忘,到最后,他将不记得,曾经有这么一个女人--为了他而痛不欲生!

初火生前,他不曾注意过她,死后,他对她也无一点点的在意!

这种事……怎不让她悲痛欲绝?!

他--好狠!

狠到不留余地!

"哈哈哈--"她仰头狂笑,笑得比哭还悲痛。

"鬼王啊鬼王--你是魔鬼!

你是魔鬼!

"地牢中,不断地传出疯狂地嘶哑笑声,那忽明忽暗的角落里已无狐燊的影子。

杜丽瑰疯了!

彻底地疯了!

风,吹起白纱,阴阴的。

失去了主人的房间,显得苍白无力。

仿佛随着人亡,鬼魅全聚集在此。

狐燊步入初火生前的房间。

这个房间,曾经是他与他共同的住所。

撩开白色的床帐,坐于柔软的床铺上。

床单早已换过好几百回,每当他发病时,这床单便沾满他的血,一滩一滩的,红红的,带点暗色,像朵朵摄人心魂的红玫瑰,看了叫他心惊!

那么小的一个人,怎会有如此多的血?

哥哥……哥哥……

苍白的小人儿伸出一双柔弱无骨的手。

火儿不想连累哥哥,没火儿就好了,哥哥便不会变成魔鬼……

他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团空气……手,慢慢地收了回来,纠住心窝,双眼……茫茫然地……哥哥真是个魔鬼!

杀了好多好多人……那泪眼,那绝望的泪眼,控诉着他,仇视着他!

"别……这样看我!

"他低喃。

魔鬼!

……鬼王,风魔!

你从黑暗中来,就带着邪恶!

他还在看,恨恨地看。

"别这样看我!

"他吼,扭曲了五官,披头散发的他,坐在白色的床帐中,更显鬼魅!

会……与鬼同化吧?

明明已是鬼了,却独独恋着那唯一一道阳光,细心地呵护着,守着,终被神抽走了!

他,没资格拥有阳光?

"想要我……完完全全地成为鬼王吗?"没有知觉,没有情感,当一个麻木不仁的杀人魔--很容易啊……很容易啊!

他缓缓地起身,来到烛台前,手一展,烛火亮了。

小小的火,渐渐地发着光,但再亮,也照不亮偌大一个房间。

风从窗户里吹进来,烛光摇曳不定,忽明忽暗。

烛光照亮了他俊美却苍白的脸。

茫然地眼盯着火,慢慢地,聚集了许些光点。

火,扑扑地烧着,明着。

左摇右晃,任风玩弄,却不肯灭掉,好几次似乎要灭了,几乎没有火星了,却出人意料地又燃烧起来,顽强地燃烧自己!

他,笑了。

无声地,无邪地,单纯地笑了!

笑中,似有若无地带些苦涩。

盯着这烛火,直到蜡烛燃尽。

火,灭了!

风吹起的,只不过是火灭后的一缕轻烟。

袅袅地上升,淡了,散了,没了。

他抚上双眼,感觉双眼十分刺痛。

"叩叩……"敲门声响起。

久久等到不到回应,门外的人大胆地推门而入。

看到烛台前的白影,他轻唤:"宫主,东西拿来了。

"狐燊渐渐地转过头。

乌虚鹇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长方锦盒。

狐燊接过它,细细地摸着锦盒,仿佛在回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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