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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何不将我是男子的事告诉母亲?”他哑声问。

“然後再告诉她,你不是她的亲生孩子?”狐燊懒洋洋地反问。

星魁大惊,回头。

“你──你说什麽?”

狐燊轻浮地一笑,似乎早有准备般,从袖中取出一支竹管,随手拿来一只空杯子,将竹管内的液体倒入杯中。

是水银?星魁诧异,搞不懂狐燊要做什麽。

狐燊只是扬扬嘴角,抓起他的手指,深深地一咬,尝到血腥,放开。

将手指移到杯子上空,挤了一滴血於杯中。

然後用相同的方式,将自己的血也滴入杯中。

“看。

”他将杯子移置他面前。

星魁疑惑地看了一眼狐燊,随後将视线落於杯子内。

“这……怎会?”他惊讶地发现,两滴血竟不相溶!

这是怎麽回事?

狐燊笑著将杯子往案上一扔,杯子稳稳地落在案上,杯中的液体点滴不洒。

“你我是两个无血缘关系的人,事实就是如此?”平淡的语气,似乎在谈论天气。

“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他怔怔地问。

“你昨日为何不跟母亲说清楚?害得……害得我误会深切,还使母亲……伤心!

知道自己并非紫家人,心中并无太多伤感,或许他呆在那魔鬼宫太久,少了许多情感吧?最多,有一丝遗憾,与那温柔美丽的母亲,竟无太多缘分。

或许,还松了口气。

因为……只要与他无关系,狐燊会放过他们吧。

占有欲极强的总是伤害他身边的人,如果那些人不是他的亲人,那麽……应该不会受到伤害吧?而他的良心……亦少一份谴责。

静待狐燊回答,他却只视他一眼,没有说话。

星魁皱眉。

他……他是怕母亲伤心?他竟然也会怕自己的亲人伤心难过?是吗?

“真可笑啊!

鬼王,狐燊你竟然还一丝人性存在?呵呵,那麽,我又是谁?真正的紫含露呢?”

“你?你是紫含露,但不是母亲亲生的。

母亲亲生的女儿在生下几个时辰後便夭折了,父亲不忍见母亲伤心,便找了个相同时辰出生的婴儿,来代替原先的娃儿。

但当时,只有一个男婴,所以,父亲便要你从小以女孩子打扮。

当时母亲体虚,由知情的奶娘照顾。

而你,是城内某家人的孩子。

当时那户人家很穷,既然有人要孩子,便卖了。

星魁愣愣地听他说完。

原来如此!

看来,父亲是深爱著母亲呢!

宁可欺骗她,也不愿她有丧女之痛?可事实无法隐瞒,总有一天,母亲会知道他的真正身世?难道,父亲不怕母亲会更伤心?

“父亲不会让母亲知道真相的!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麽,狐燊道,“最多,让母亲知道,你是名男子。

“是麽?”星魁皱眉。

这一样令母亲伤心,不是麽?

狐燊笑眯眯。

“父亲早有准备。

只要找名神算,圆个谎不成问题。

神算算出你命中一劫,只有十八岁之前以女孩儿养大,方能逢凶化吉。

自古以来,这种说法层出不穷。

星魁一时无法理清情绪,苦笑。

原来自己身上,还有此等秘密。

狐燊将一切告诉他,是否想要他难过悲伤?自己竟是个来历不明的人,而父亲为了爱母亲,牺牲了他。

恨父亲吗?

心中一片苦涩,恨不起来。

他无法去恨一个逝去的人。

狐燊曾说过,还他一个千暮白。

回到家,就真能回复到从前?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的确回到家中了,见到了亲人,但事与愿违,他们揭开了一个个秘密,只是加深了两人之间的鸿沟。

“在想什麽?”狐燊问他。

“没什麽。

”他避而不答。

忽地,他抓住他的手,搭上他的脉。

狐燊没有躲,由他探脉。

“果然……”他蹙起眉头。

他果然身体有恙!

莫寒山中的毒果然还潜伏著。

狐燊并没有解掉他?这本该是他身上的毒……狐燊却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把毒渡到自己身上……不对,他体内似乎不只一种毒?!

还有……还有其它的?

星魁眉头越拧越紧。

这样的脉搏,还算常人吗?体内毒术横行,他却如常人般,无动於衷?为什麽……他不是鬼王吗?精通医毒术,怎会让毒停滞在自己的体内?

不解地望著狐燊,以眼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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