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把风逝放在凉席上,扫下四处,清王无奈地躺於他身侧,拉了蚕丝被,一起盖在身上。

果然不比王府,清贫如洗。

酒的後劲上来了,头越发昏沈,抵不住睡意,便睡去了。

半夜,清王被习澜的痛呼声惊醒。

抚着额,一脸郁气。

客厅里,习澜直呼头痛,却不肯醒来。

“阿鎏,我头痛,帮我熬药……”

清王揉揉额穴,睡意正浓,不理。

“阿鎏……”

清王倏地起身,来到客厅,准确无误地拍在他的昏穴上,刹那,地上那扭动的银发之人安静了。

呼出一口气,回卧房,重新躺下。

正在会周公之隙,身子猛地被人从後抱住,他一惊,这才想起,身边睡着一个侍卫。

“爹……娘……”贴在背後的人将脸在他背上不断地蹭着,口着喃喃。

清王失笑。

竟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睡梦中还唤着爹娘。

“……不要死……爹娘……不要死……”呢喃声有些哽咽,听得清王莫名的心酸。

夜深人静,郎心如铁的清王,也不禁松了道口子,不由地想起他那早就驾崩的父皇和母後。

他自小便是个冷情的人,亲情之於他,淡如水。

成为摄政王,并非因着手足之情,只为了整个王朝的兴衰。

背後的人抱得他更紧了,四肢缠了上来,清王大皱眉头。

何曾有人如此无礼於他?这小侍卫,借着酒,便可放肆?扣住缠在腰间的手,一个转身,便压制住了风逝。

黑暗中,看到一张淌着泪的脸,微微错愕。

他在做什麽?

深更半夜欺负一个陷於噩梦中的侍卫?

他何曾有如此幼稚的举动了?!

低叹一声,放开风逝,翻身侧躺。

罢了,罢了,此处非皇宫非王府,一切随性吧。

风逝又贴近他,似乎仍陷於噩梦中无法自拔,清王难得动了恻隐之心,转身将他揽入怀中,拍拍他的背。

风逝竟乖巧地偎在他怀里,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终於,一夜好眠。

第四章

翌日,清王一大早便带着风逝下山了。

回去的路上,风逝偶有走神。

怎麽会在清王的怀里醒来?

这太惊悚了。

那是何人?

整个王朝的摄政王啊!

而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怎能与主子同榻而眠?最叫人震惊的是,清王揽着他睡了一夜?

待惊觉时,他急急起身退出床榻,跪到了一边。

清王却轻哼一声,没有责备,起床後,吩咐他去准备梳洗的东西。

待主仆二人整顿完欲下山时,身为主人的习澜公子仍趴在客厅的凉席上,呼呼大睡。

混沌地回到王府,刚一进门,便有侍卫前来通报,几位大臣在事议厅等候清王数个时辰了。

清王连早膳都未食,便直接转去事议厅了。

不过在去之前,倒嘱风逝不必跟了,放了他两天假。

风逝回到住宿处,在门口遇到了小将。

小将一见风逝,便扑了上来,揽住他的肩。

“走,风逝,陪我逛街去。

风逝一脸无奈。

“你要个瞎子陪你逛街?”

“哎,别瞎子瞎子的,你根本就是装的!

有哪个瞎子能如你这般厉害的?”小将撇嘴道。

“你可以唤其他人……”风逝还想拒绝,却被小将硬扯离房门,一路往王府外拖去。

“是哥们就别再这麽婆妈!

被他这一麽说,风逝不好再拒绝,要不显得小气了。

小将人不错,就是爱喳呼,带些小孩子心性。

两人来到繁华的街头,风逝一直被小将拉着走,小将倒还体贴,怕风逝在人流中跟丢了。

“喂,风逝,你‘看’过京都麽?”小将问。

风逝顿了顿,耳闻街道的喧哗。

“看过吧。

在很小的时候。

是的,看过。

年少的时候,认识了师兄,常常被拖着在京城里乱逛。

“哦,这麽说你原是京城人士?”

风逝摇摇头。

“不算是。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小将摸摸鼻子,转头看向街道旁的胭脂铺。

感到小将脚步迟疑,四周女子的声音多了些,风中有淡淡的胭脂香味,心中一叹,他问:“小将可是要买胭脂?”

“呃……”小将脸一红,偷觑风逝,见他一直微闭着眼,定是看不到,轻咳了下,道,“我是给我姐买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