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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不像落埒城好攻。

汉城在防守上要更为精妙。

此城形似八卦,暗藏阵法,外围有护城河,河面极宽,需要船只乘渡。

上一次能夺得此城,是有内应,如今内应被除,汉城警戒,无孔可入。

如果能把武萧劝降,来个里应外合,将事半功倍。

“武萧此人重情重义,对清王忠心不二,他是宁死也不会降的。

”凤天缘叹气道。

清王的亲信,哪能那麽简单便被劝降?

“是人,都有弱点。

”凤天筠胸有成竹。

“既然他重情重义,我便从‘情’字入手。

“哦?”凤天缘挑眉。

见凤天筠银眸中闪过阴狠,执茶杯的手不由的抖了下。

情麽?自己又何尝不是困於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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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日阴暗的地牢,此时一片明亮。

武萧的待遇不错,没有被严打拷问。

自被俘以来,除了关在地牢,倒好吃好住。

凤天筠的心思,他又怎能不知呢。

可是,若要他背叛凌国,除非他死。

“武萧,你对清王的忠心真可谓天地可证,日月可鉴。

”凤天筠坐在牢外的椅子上,笑眯眯地对牢室中的武萧道。

武萧充耳不闻,只管吃着牢饭。

有酒有肉,好不痛快。

他倒不担心酒菜被下毒,既然凤天筠想利用他,就不会多此一举。

“武萧,难道你就不管妻儿了?”凤天筠身边的副官高声问牢中的人。

夹菜的筷子一顿,武萧终於抬起了头,满脸胡腮,却掩不去他愤恨的神色。

“──你们敢!

”他瞪大眼,萧杀之气立现,牢外的副官和几名牢头不由骇然地退了半步,待回神,看到粗壮的牢栅,又不禁羞恨。

居然被关在牢中的囚犯给吓住了。

“啪、啪、啪!

凤天筠不急不慢地拍手,笑道:“不愧是清王座下的猛将,气势不凡。

放下筷子,武萧挺直了腰,声音嘶哑地道:“你们不必再费心机了。

便是杀了我的妻儿,我武萧也绝不背叛凌国,不负了清王。

“忠胆之士,好!

”凤天筠赞赏。

“清王有你等忠义之将,也死而无憾了。

武萧一震,瞠目。

“不可能!

清王他……”

“那日清王被我们围攻,身中剧毒,便是落入河中不死,也难逃一劫。

”凤天筠起身,靠近牢栅,居高临下地望着武萧。

“如今凌国朝中太後垂帘听政,皇帝年幼无知,云丞相被削职,外戚争权夺势,哼,无需我攻城,凌国数百年根基,恐怕都要毁於一旦。

到时,本王只需坐收渔翁之利。

仰着头,对上牢外人的眼神,锐利得几乎能穿透人。

武萧不得不承认,凤天筠那浑然天成的王者之气,直逼得人不敢正视。

战场上他们对峙多年,有胜有败。

以前清王为将时,胜多败少,如今清王不在了,凌国恐怕不堪一击。

他不禁自嘲,这个王朝,持政者换了,为国浴血的将士,却什麽都不是了。

那些稳坐朝堂的当权者,岂能懂何为一生戎马?当兵将士,一生都耗在了边疆,无数的人永远的留在了战场。

那远在家乡的妻儿亲人,几十年都不曾再见,还有的,永远都见不着人了。

多少无名之士,马草裹尸,留下的,唯有那些刻着名字的牌子。

每一年,领将回朝一次,都带回无数的牌子,逐一送还到他们家人的手中,面对一张张悲痛哭丧的面孔,他们只能面无表情的毅然转身离去。

将士们在边疆拼死拼活,那些稳坐朝堂的高位者,锦衣玉食,除了争权夺势,他们还会什麽?眼下凌国有累卵之危,清王生死未卜,那些人在做什麽?如果不是他们不派增兵,不给後援,凌国怎会丢了两城?狼城一破,功亏一篑,若再被夺了汉城,凌国离灭国不远矣。

他知道凤天筠为何一直留着他不杀。

与他在战场上打了几年,清楚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但凡有机可趁,凤天筠绝不会错过。

汉城难破,如无内应自内打开城门,任何强悍的将士,都无法破城。

“萧某一生为国,不为富贵,不为荣华,更不为当权上位者。

”武萧语音沈重而肃穆。

“我只想让我的妻儿有口饭吃,只想让更多人的妻儿实实在在的活着。

我武萧带兵多年,能征惯战,什麽战没打过,什麽苦没吃过,多少次陷於生死之际,但萧某从未放弃。

士兵战死沙场,无怨无悔,如果想欺侮我们的妻儿父母,那便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凤天筠,你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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