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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是你抓走了吗?”
薛意努力冷静,也许这是一个局,都太巧合了,自己不能失去理智不能上当。
自打薛意出了书房,柯明朗的表情就冷得不能更冷,这会儿被一问,彻底炸了,“你在外面生了个野种,我还没盘问你呢,你居然盘问我?那个野种被抓了是吧,抓得好,这么脏的东西,扔江里喂鱼更好!”
“柯明朗!”
薛意听得心惊,“孩子是无辜的!”
“滚!
你也有脸和我说这些?你背叛了我六年!
六年!”
柯明朗一把抄起桌上的砚台冲薛意砸去。
薛意丝毫没有避让,砚台砸在了他的身上,一身的墨汁,“是,都是我不好。
但是孩子是无辜的,你把他放出来,我和你赔罪,我向你认错……”
“滚!”
柯明朗冷笑,“人不是我抓的,不过,干的好!
你们两个,哦,不,三个,都该去喂鱼。
也许明天他就浮上来了,你别急啊。”
柯明朗怒气攻心,真是恨不得字字句句都能恶心到薛意才好。
若说之前薛意还有几分侥幸,希望人不是柯明朗抓的。
那么柯明朗此时的态度,反而让他觉得,人就在柯明朗这里。
“明朗,他是我的孩子,如果你愿意,他也可以是你的孩子。
你放过他……”
薛意走到柯明朗的轮椅边,单膝跪下,“当年,我妈临走前,希望我能给薛家留个后。
她有了孩子之后,我再没碰过她,真的。”
“放屁,谁要你和女人生的野种当孩子。
赶紧给我滚!”
柯明朗一抬手,给了薛意一个耳光。
刚才够不着的怒意,全都在了这个耳光里。
两人在一起将近十年,柯明朗脾气再坏,却是没有这般打过薛意的脸。
看着眼前愤怒到扭曲的人,薛意的脸火辣辣的,心却是凉极了。
摸了摸应该已经有些肿了的脸,薛意慢吞吞地起身,冷笑,“对,我和女人生的孩子,就是野种。
方一勤和女人生的孩子,就是这世上的宝!
我生的孩子,你不愿意当自己的孩子,方一勤的孩子,你想当自己的孩子,人还不愿意认你当爹呢!”
“薛意你个王八蛋!”
柯明朗实实在在地被戳到了痛处,如同疯了一般,将书桌上余下的东西统统往薛意那边砸去。
这回,薛意轻轻松松地,躲开了。
“对,我是王八蛋。
我不但是王八蛋,我还是脑袋发绿的王八蛋。
你念旧,方一勤死了,你还在心里想他,我也认了。
可是你看看你这几年像什么,像变态!
你天天和陆高诗打电话,天天让她给你汇报纪珺心吃了什么喝了什么睡了几个小时,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你说你,是不是要变态!”
薛意也是放开说得愈发肆意,“方一勤死了二十多年了,却像是没死一样天天横在我们中间。
你关心方一勤的女儿,比关心我还多!
你想过我的感觉么?我才是被死人绿着的那个!”
“滚!
方一勤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你这个脏东西,给我滚!”
桌上的东西砸光了,柯明朗滚着轮椅就往薛意身上撞。
“哈,怎么就不能叫了。
方一勤当年说要留后,你二话没说就放他走了。
人孩子有了,家庭美满,你又去撩他。
你还记得方一勤怎么死的吗?你开车带着他,撞车了,他就死了。
你说你咋有脸叫他名字呢?”
多年的怨气,薛意说起来也是痛快,“人老婆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你还想着去骗婚,把人老婆孩子给接手了,名正言顺地养他的孩子。
结果人老婆命好啊,生完孩子就出血死了,不用当你老婆。
你也当不了别人的爹,只能当个变态!”
“你才是变态!
你断子绝孙!”
被翻了旧事的柯明朗砸不到薛意,打不到薛意,连嘴皮子都没薛意利索,脸色煞白,眼睛却是变得血红血红的。
“看来,孩子你是不打算还给我了是吗?”
薛意弯下腰捏住了柯明朗的脸,“没事,我断子绝孙,你也断子绝孙,方一勤也别想有后了。
你不就是想看着纪珺心,让她好好去替方一勤传宗接代,完成他留后的愿望么。
可惜啊,人喜欢姑娘。
你的方一勤啊,当初真是白结婚了!”
薛意只当是柯明朗抓了孩子,柯明朗又软硬不吃。
气急之下,薛意专挑了柯明朗的痛处往死里说。
无论是方一勤,还是纪珺心,显然都是柯明朗的死穴。
柯明朗已经气到快要发狂,奈何……自从那场车祸之后,他就已经站不起来了。
这些年,薛意在柯明朗的身边,一直伏低做小。
柯明朗早已经习惯了薛意承受他的脾气,他的怒意,万万没想到……薛意骗了他六年,还那样说方一勤……不能,饶恕。
柯明朗推着轮椅转到了窗边,深呼吸了几口气,才转回来面对薛意,再开口,语气已经平和了许多,“念在你陪了我六年,我们好聚好散。
我去找人放了你儿子,你带着他走,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这些年你赚的钱,带走,公司的股份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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