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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床铺,安安静静的,仿佛之前所有的声音,都来自米红豆自己的幻觉。

米红豆强忍着戳亮手机去照一照对面究竟是个什么情况的冲动,再次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睡了吗?我好像听到有什么……在刨东西……”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旁边的床铺,终于有了点儿动静。

只听那床铺里,磨磨蹭蹭的,好像有人在翻身,然后就是纪珺心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大概,是窗户外面,有什么小动物在刨土吧。”

你!

逗!

我!

那么高的楼!

不说哪里来的小动物吧!

你就给我说一说!

哪里!

来的!

土!

这么拙劣的应付,真的合适吗?米红豆为纪珺心消失了的智商掩面默哀。

不过,拆穿偶像是不对的。

既然纪珺心给了回音,就说明没什么大事儿。

为了不被偶像侮辱智商,机智的米红豆默默地接了一句:“嗯,也许是外面的蝙蝠,在刨窗户也说不定。”

说罢,拉了拉被子,便准备接着睡了。

隔壁的床铺,好久好久,都没再发出刨东西的声音。

好吧,既然没声音了,也就不追根究底了,赶紧睡了才是正事。

米红豆如此想着,安下心来,慢慢地向梦乡滑去。

就在此时,对面的床铺传来了微弱的“哎……哎……”

声。

“怎么了?”

米红豆泪目从梦乡的边缘爬回来。

“你……能帮我看看,外面有没有蝙蝠吗?”

纪珺心的声音小小的,弱弱的,一点儿都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所以!

是要坐实之前刨东西的不是你吗?我不过是随便接了一句话啊!

米红豆简直要为那个莫须有出现的蝙蝠默哀。

许是在黑暗中睁开了太多次眼睛,这会儿米红豆模模糊糊地已经能看清些屋里的轮廓了。

比如说,隔壁床上那个,好像团成了一个球的……物体?纪珺心的床,靠近落地窗,莫不是,她被自己之前随便说的话给吓着了?米红豆如此一想,哪里还有睡意,赶紧地,起来为自己的智商买单。

遮光的落地窗帘,一下子被米红豆拉开,大片的月光,从透明的落地窗,撒进了屋里。

虽比不上灯光,但是借以看清屋里的一切,是绰绰有余了。

首当其冲的,便是靠近落地窗的床上,团成一个球,只露出一张小脸,一脸害怕的纪珺心。

若到此时,还看不出纪珺心是真被之前那句话给吓着了,米红豆就是蠢了。

顿时,后悔的心情排山倒海,米红豆放轻了声音:“你看哈,没有蝙蝠哦,而且,窗户也超级结实啊。”

说罢,还抬手敲了敲落地窗。

砰砰有声。

纪珺心松了一口气,放松了不少,床上的圆球也松成了椭圆的球。

“那……那……快睡吧。”

纪珺心有些不好意思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最害怕老鼠啊,蝙蝠啊什么的了,就算知道之前的声音不是蝙蝠扒拉窗户的声音,可是只要想象一下,不远的地方,一面玻璃之隔可能有蝙蝠趴着,纪珺心就能被自己的脑补吓得够呛。

“窗帘还拉上吗?”

看着纪珺心被吓得够呛,米红豆捏着窗帘,没敢擅自拉上。

楼层够高,对面也没有楼,纪珺心犹豫了一下,小声回道:“那……稍微拉上点,别全拉上了。”

窗帘拉上了一多半,还有一小半,留给纪珺心安心用,一小片月光留了下来,屋里也没原来黑漆漆的模样。

米红豆搞定了窗帘,回到了自己床上,才想到自己前后两次从纪珺心的床前近距离走过,好像也没闻到什么吃食的味道,所以她之前是在刨啥?床铺不舒服吗?

米红豆想得很多,却没再问出口。

毕竟,现在还没那么熟,老是问问问,多尴尬。

一会儿被人觉得自己啰嗦又麻烦,那就不好了。

倒是纪珺心,有些不好意思地从被褥里钻出来,问了一声:“你要不要喝水?”

在米红豆摇头之后,纪珺心爬起来,踢踏着小拖鞋,去了外间。

然后,便传来倒水的声音。

喝个水,能用的了多久。

倒水声过后,没见纪珺心回来。

只听得外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一开始声音还不太大,只是很快就发展成了开柜开箱开塑料袋,各种开各种翻的声音,此起彼伏。

若说听到这时候,米红豆还能躺得住,那也未免太过刻意。

不知道是这一晚的第几次翻身而起,米红豆揉揉脸,走到客厅,只见外间果然好几个橱柜都被打开,地上还躺着两个被翻得乱糟糟的箱子。

始作俑者正埋头在第三个箱子里找些什么。

“怎么了?”

所以这是这一晚第几次问这个问题啊……米红豆真怕纪珺心嫌她烦。

可是都看到这场景了,什么都不问,默默路过,会更奇怪吧。

短短的几分钟里,纪珺心差不多已经翻过自己所有的行李物品。

果然药箱这个东西,是收在陆高诗那里么……以前,出来工作,有什么事情,纪珺心都习惯了找陆高诗,很多不是常用的东西,也都被陆高诗收着,有什么事儿,就打电话叫她就行了,所以平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可现在,明显就有点儿麻烦了。

“我……肚子有点儿不舒服。

你有带常备药吗?”

纪珺心终于放弃了被翻得惨不忍睹的第三个箱子,直起身子,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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