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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讶地说不出话。
「你不是说给我的吗?又反悔了?」他像是在有意逗我。
「你卖给谁了?怎么卖的?多少钱?」
「一个深圳做房地产的,三十八万美元。
」他观察著我说。
「……」
「那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不喜欢就买掉,我听你的。
」他潇洒地笑。
我也僵硬地笑了:「你就这么爱我?」
「没错儿!
」他还是笑,同时一把将手伸进我的衣服里。
那天蓝宇似乎兴致挺高,在我们一起品尝他做的不怎么美味的蛋炒饭前,他很热情地吻我,想跟我来一炮,我没那兴趣,脑子里竟想着那三十八万,不禁打了个冷战。
我没问他那钱怎样处理,作何安排。
对这个意想不到的消息,我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担忧。
钱!
静平曾说过,我把钱看得太重。
的确,自从知道蓝宇接受了那笔财富,我开始怀疑他对我是真的不计前嫌还是转变为逢场作戏。
但无论怎样我觉得我们之间平等了,我不须要像过去那样谨小慎微地与蓝宇相处,不再有负疚感。
第三十二章
九月底,我建议蓝宇国庆节和我一起去五台山住两天。
我想去庙里拜一拜,我不信佛,只是希望借此驱驱近日来的晦气。
“我可能要回‘工大’。
”他说。
我好奇地看着他:“怎么忽然想起回家了?这么多年没回去了!
”
“自从我上了大学就一次没回过,应该去看看。
”
“依我说没必要。
你七八年在外面,你爸管你什么了?也就是个名义上的父亲。
”
“他是自顾不暇。
”他说着起身去厨房盛饭。
“你倒挺能替他想。
”我看着蓝宇坐下,笑着说:“我发觉你丫不知道记仇儿。
”
“我要是记仇就应该把你轰出去。
”说完他连看也不看我一眼,接着吃饭。
我无言以对,顿时连食欲都没有了。
不过我没有表露出来。
蓝宇继续说:“昨天他们给我打电话,我爸正住院,小肠里长了块肉瘤,马上就要手术。
怎么说他也是我爸。
”
“真是孝子。
”我不无讽刺地说了一声,丢下碗筷回到房间里。
后来我问他怎么去,他说当然坐火车。
“你现在大小也算个款,飞机两个多小时就到了,坐什么火车啊!
”我说。
“我算什么有钱人!
”
我没再和他争辩。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对卖房子的几百万块钱支字不提,反正我是不会主动去问他的。
蓝宇果然回去看他父亲了。
也好,我可以舒舒服服在家里住几天。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蓝宇的小屋子,每天愉快地奔向那里,只是因为有他在。
自从我出狱,我妈没有提起过我的个人问题,我能感觉到,她是有意回避。
我回去的第三天,老太太很郑重地问我是不是以后一直住在家里,我说是临时的,她又问是不是还住“庆贺”,我惊讶之余没敢多说,只含糊地答应了一声,她说那就好。
老妈是什么意思?默许吗?
国庆之日,两个妹妹都回老妈这里过节,家里虽说其乐融融,也吵闹得令人心烦意乱,七岁的小外甥上窜下跳无所不为,一岁多的外甥女哭得惊天动地。
正当老老少少,天伦之乐,温馨倍至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哭了,妹妹们劝慰半天。
我问她们原因,“还能为什么!
”小妹怨气十足地反问。
是我对不住老妈,该如何弥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我不知道答案。
七天以后蓝宇回来了,早在电话中他告诉我他父亲的手术很成功,活体培养虽没出结果,但情况非常乐观。
我问他要不要我去接他,他说恨不得现在就见到我。
在站台上,当坐在车里的他看到我时好像非常兴奋,大叫着“捍东”向我挥手。
他跳下车门的瞬间,我们几乎抱在了一起。
我没去在意周围是否有异样的眼光,因为我陶醉在他流露出对我的眷恋神情里。
我们出了火车站,在回去的路上,他却沉默不语了。
“这几天是不是累坏了?”我问他。
“从手术完到昨天,一直都在陪床。
”
“那女的呢?”我转过头看他。
“我还没回去呢,我那个小妹妹就急性阑尾炎住院了。
”
“怎么这么巧!
”我笑着说。
蓝宇没有笑:“我第一次觉得那女的挺可伶的,儿科、外科病房两边跑。
模样老的开始我都没认出来。
我走的时候她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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