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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来，你给我说清楚。”
顾恩楠深呼吸了几口气后，转过身，离开了秀场。
“你一个人在这儿，没问题吧？”
沈诺回头，问了下孟歌。
孟歌松开握紧的拳头，强行压制住了自己想甩他一耳光的冲动，只丢下一个愤恨的眼神，然后就剥开人群，自己走掉了。
之后，沈诺冲着媒体微微颔首，就朝着顾恩楠走的方向走去。
“不得了，我才刚转正，居然拍到大新闻了！”
有个小妹浏览了一下相机里的照片，喃喃道。
顾恩楠走到一个房间，等沈诺走进去后，她就关上了门。
此时此刻，她很忐忑。
因为，这个男人认识自己，这个男人也姓沈，而最关键的是，这个男人头上的伤疤和她认识的那个男人一模一样。
而她认识的那个男人，就是在好几年前的大学生活中认识的那个学长，他们曾经谈过一个月的恋爱。
后来他想牵她手，想吻她，她就和他分了。
从此，两人再无联系过。
“为什么你和以前长得不一样了？”
顾恩楠关上门的第一件事，就是甩出了这个问题。
“你是戴了人皮面具？”
“对，我是戴了人皮面具。”
沈诺回答。
“你真是沈浩年？”
顾恩楠抿了抿嘴。
“你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你就是他？”
“就知道你会这么问。”
沈诺叹出一口气，随后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支干掉的玫瑰花，递到顾恩楠面前。
“你还记得这个么？”
沈诺问。
顾恩楠怔住，随即缓缓伸出手，将那朵玫瑰接了过来。
“那次情人节，我将这朵花送给你。
后来，我打算吻你，你歪过了头，将花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中，然后就和我分了手。”
沈诺苦笑着，将那些久远的记忆调了出来。
“后来我捡起它，将它做成了标本，一直随身携带。”
沈诺继续说。
“这朵花，那些事，你还有印象么？”
“对，我记得，可我还是不能相信。
如果说你就是沈浩年，为什么你们的长相是两个人？还有，就算你刚才说的和我记忆吻合，也不能代表什么。
你也许是沈浩年的朋友，然后翻到了他的日记本或者什么之类的，就把里面的内容记住了，然后就来...”
顾恩楠说着，然后将那朵玫瑰塞回了沈诺手中。
“那这里怎么解释？”
沈诺伸手，指了指他额角头发遮住的那个感叹号一样的伤疤。
“我不知道。”
顾恩楠别过头。
“所以你为什么不信？”
沈诺语气咄咄。
“因为你们的相貌，不是一个人。”
顾恩楠抬起头。
“你还记不记得，分手后第二个星期我爸妈就来学校办理退学手续的事情？”
沈诺问。
顾恩楠点头。
“知道为什么不？”
顾恩楠摇头。
“因为那阵子，我毁容了。
有个校外的男生说他和你上过床，然后我就和他打了一架，然后，我被泼了硫酸，面目全非。”
沈诺说到这些时，脸上浮出了痛苦的神色。
“是我欠你的，对么？”
顾恩楠喃喃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只是，我想对你说，我仍旧很喜欢你，所以，我想娶你，而且，你妈也同意了。”
沈诺回答。
“你怎么可以这样...”
顾恩楠在那一瞬间，只觉得全身冰凉。
“你说过你喜欢服装设计，所以，我现在站到了设计师的制高点，你不满意么？”
沈诺继续说。
“等等，这完全是两回事。
我根本不爱你。”
顾恩楠打住了他。
“怎么，这张脸，你还是不喜欢么？”
沈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张脸，在他换脸后，又前后动过几次微整形了。
因为他怕不好看会吓到她。
“你为我做的那件事，我很惭愧，真的，可是，我不爱你，也是真的。”
顾恩楠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还有，我妈没跟我说过这回事。”
顾恩楠握住了门把手。
“因为是我让她不要说的，我说，我想亲自对你说。”
沈诺将那朵玫瑰紧紧捏在了手心中。
“抱歉，我已经找到自己爱的人了。”
顾恩楠闭了下双眼。
“可你甚至没敢和你母亲说。”
“是，因为我怕她反对，所以才一直瞒着。”
顾恩楠回答得很快。
“可我确实有爱的人了。
而且不会与她分开。”
“你爱的人？是女人，对吧？”
终于，沈诺面带微笑地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顾恩楠听完，整个人都僵硬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儿的空气似乎太糟糕了，糟糕得令呼吸都不流畅了。
于是她开门而出，又将沈诺最后说出的那句‘我不会放弃你的’关到了门后。
浑身发冷，真的是浑身发冷，她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所以只是本能地再次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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