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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起你!

高肖华,你是典型那种敢做不敢当的粘呼男人,你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其实素质不知道有多差,谁离开你不能活……”王芳急了,她说着似乎要哭。

“哼……”我又笑了:“你不用瞧不起我,你去找你瞧得起的,我不耽误你……”我说着掏出钥匙,把王芳前不久给我的门钥匙撤下来,放到桌子上。

王芳那边已经哭出来。

第一次面对女人这么哭,我没敢转身就走,不知道怎么办。

王芳开始抽泣,声音很大。

我走过去对她轻声说别哭了,然后四下里找纸巾盒,抽出一张纸递给她。

王芳不接,双手捂住脸,开始哇娃痛哭。

我本能的反应是边将王芳搂住,边扳开她的手为她擦眼泪。

王芳完全靠在我怀里,但她就是停不住失声的哭泣。

“别哭了,好吗?我说错了,对不起,都是我说错了……听话!

咱不哭了,听话!

”我命令她,她哭得让我不知所措。

我劝慰的结果是,王芳要哭得丧失立志,要晕过去。

我一点也没感觉有亏欠她的地方,只是突然发现王芳很可怜,有一点心疼她。

我紧紧抱住她,抚摸她的长发,用我的手不停得给她擦眼泪,我甚至用嘴唇触碰她的脸颊,说着别哭了,听话,不哭了。

王芳在我怀里一点没挣扎。

可以说那个时刻,如果王芳逼我娶她我一定会答应她,我对天发誓。

但王芳什么也没说,她停止嚎哭,一直躺在沙发里。

我问王芳饭吃完了嘛,她不说话,我把饭菜收拾过去,碗刷好。

我又问王芳要不要我陪她,她瞪了我一眼,不再看我。

我坐在沙发边上一直注视她,用手将王芳粘在脸上的几根头发拨开缕好,这么坐了十几分钟,她还是不看我,也不说话,我站起来说我走了,王芳闭着眼睛,我转身出了房门。

我在想王芳那么多的眼泪,有多少是为我流的,更有多少是为她自己流的。

二十三

翔子自从去街头画画,回来的时间就很晚,常常在我之后回家,而且越来越晚。

开始去那几天,翔子很兴奋,回来给我讲很多见闻,告诉我他当天赚了多少钱,犯过什么傻,后来渐渐就不说了,只是讲有的时候晚上生意特别好,应该再晚点回来,但第二天还要上课,困得不行了。

我嘱咐他半夜从地铁站往家走小心点,翔子说他扛着凳子,拿个画板,猜测劫匪不敢轻易动他。

我要准备资格考试,每天看从刘正那里要来的复习材料。

与同在美国混日子的大学同学打电话聊天,知道人家很多学校写篇论文就过了,根本不考试,我说我干脆转学算了。

等我放下电话,翔子问我:你真要转学?我回答:瞎说说,有些牛B的学校不但笔试还要口试呢,过不了真就给踢出去。

翔子微微一笑。

天已经非常热了,翔子说画画的人越来越多,也挺累的,坐在马路边上根本没时间写作业,回家了就想睡觉,第二天还要上课。

翔子说晚上坐在时代广场那里很有意思,抱怨我从来不陪他呆一次,不够意思。

星期四,我到42街取工资,然后往翔子画画的地方走去。

远远的我看见翔子正和一个顾客说话。

“THAT STILL DOESN’T LOOK LIKE ME。

”一个老女人一边摇头一边用演唱宗教音乐的嗓音说话。

“YEAH,IT’S LIKE YOU。

”翔子小声低估,又将画板转过来仔细看着。

女人继续摇头:“NO,NOT AT ALL。

I AM UPSET。

“I THINK IT’S LIKE YOU。

”志翔用他的英文争辩。

女人依然摇头。

“ANYWAY……”

“OK。

I DRAW OTHER PICTURE FOR YOU。

OK?”翔子说着将画撤下来,看样子准备处理掉。

“I DON’T THINK IT’S AN IDEA。

 I’VE REALLY GOT TO GO NOW。

I HAVE TO GET BACK TO WORK。

”女人不摇头了,改点着头争辩了。

翔子似乎无可奈何,他抬头,看见我过来,笑得阳光灿烂的。

“怎么了?”我问。

“傻B想讹一张画呗,算了,给她吧。

”翔子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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